“我儿媳妇。哼，不是人是东西。”

“她怎么了？花很多钱吧。”在医院里，提到钱，总能引起共同话题的。

“能不，都借了六千了，还没个谱。人还没醒呢。就连怎么昏倒的，这狗屁医院都查不出来。还非要留在这里住着。”

“那她是怎么回事？”

老人家，下楼本来就小心翼翼，加上六楼着，一级级下去，我们有的是时间聊天。老头说：“就四天前，我们在家里吃饭的时候，我孙子，就是吃了一个鸡头。可是那婆娘的娃，也哭着喊着说要吃鸡头。一个鸡有几个鸡头？那婆娘为了哄她娃，直接拖着我孙子就对头打了几巴掌，说我孙子贱，嘴馋，瞎吃。她这还要继续打着，一下就倒地上了。我们怕的什么病，赶紧扶她起来，她就醒过来了。还一停打着自己，骂她自己不是人，虐待我孙子。我孙子不是她的娃，她是后妈，是后面嫁进来的。进门就没好好对我孙子一天。她打自己，骂自己，那口气，就像孩子亲妈在骂一样。一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她发癫了，听着觉得，又不对。她还指着我骂，说，我这个爷爷不能护着自己的孙子，都是我孙子，怎么就让后妈给打成这样了。吃几口也被打，那我这个爷爷又吃了几口了？我看着，她这是鬼上身。是我孙子他亲妈回来了，看到自己儿子被打，就这么骂回去的。哼！那婆娘，就是要有人这么治治她。”

“那她怎么昏倒的？”

“骂了一晚上，她就这么昏了，就没醒过来。送到乡里，乡里说送县里，县里说送市里。送来了，一通检查，就是六千多，检查完了，也找不到原因，就这么住着，打着葡萄糖。浪费钱！”

下到楼下，老头也骂完了，就这么背着手，一步步走向公交车站。

我皱皱眉头，关天成要找的人，还真是有他的共同点呢。鬼上身了？他要找的是那个鬼？

我还在分神想着这些的时候，那边停车场里停着的一辆很眼熟的面包车引起了我的注意。那面包车太眼熟了。虽然就见过两次，但是可以肯定就是那辆租来的，专门用来绑架我的面包车。

我的心里惊了一下，赶紧朝着四周看看。没人注意我，也没有我眼熟的那些坏人。但是门外知道他们肯定在附近。只是医院很大，没有碰上而已。那个什么外国的医疗研究所，就是跟这家医院联系的吗？至少这家医院肯定接待过那些外国人。

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

回到学校南门，想想不对，我不是已经住在关天成那边了吗。虽然他没有找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忙。而今天我拿着毛子给他的这份资料，还想着能不引起他的注意吗？

站在校门前，想想，然后再次上车，去了关天成那边。他说我不顺命，但是有时候还是要顺的，明知道不可能反抗，还要去徒劳，有用吗？

在我敲敲关天成家门的时候，他很快就来开门了。还加上一句：“我以为，你会带着我的资料，跟我玩捉迷藏的游戏。”

果然，他知道了。我回到他这里是正确的。我扯着一个假笑：“嘻嘻，跟你玩过好几次捉迷藏了，有过教训了，哪里还敢呢。你的东西。我可没拆。”

我把文件袋拍在他的怀里，钻进厨房里找水喝。其实也是暂时避开他。但是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厨房里那围着围裙在炒菜的女人是……佳佳！

我站在厨房门口就石化了。上次佳佳那么言语勾搭半小时，我就被拉到黑黢黢的山上惩罚了一番。这次她直接登堂入室，我的惩罚会不会翻倍。好想逃？问，逃到哪里能让一个鬼找不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