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拦下一个阿姨，问道：“阿姨，问一下，你们这小区里，有没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姓杨，没孩子的。”

那阿姨摇摇头，话都不说，匆匆走了。

我继续往里走，最后还是在一个楼梯口遇到了几个在楼梯口打麻将的老太太，又问了问题，他们才说：“知道，杨阿姨嘛。”能让老太太叫阿姨的，那年纪应该也有八十多了。“她住在前面那栋，一楼，最左边的那间。从阳台那边敲门，他们家前门客厅那边都分割出来租给人家了。”

我找到老太太说的那房子，阳台全被生锈的铁枝防盗网封了起来。门口堆着很多东西，很杂乱，看着都是卖废旧来还钱的。

老太太就坐在旁边的摇椅上，摇椅旁还跟着一条很普通的狗。看着那狗应该很老了，跟她一样，嘴巴都是扁的，狗的牙齿都没了。狗的脖子上被狗绳拴着，就绑在阳台的防盗网上。

那老太太看着年纪很大，身体也不好，感觉我声音大点，就会把她闹出个好歹来。我只能蹲在她的摇椅边，细声细语地问：“杨奶奶好。”

她看看我，笑眯眯的点点头：“好好。你是，市里团委的吧。团委的小妹妹都是那么年轻，年年来看我。”

我有些不好意思了，手里没有提着礼物呢。“杨奶奶，我，我就是我自己。我来看看你的。”

“哦，我好，我没事。我有钱。”杨奶奶的思维我有点跟不上了。

为了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我要赶紧换个话题，先把她带出我到底来干什么这个疑点，再说吧。我能找到的，她知道的共同点就只有他们小区的那个秋千了。“杨奶奶，你们小区里那个健身器材，怎么都没人去呢？”

“那个，秋千？没人敢去！这都一个多月了。”

“怎么了？我刚才看着好好的。”

杨奶奶半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然后说：“你坐过那个秋千了。嗯，肯定坐过了身上都是鬼气呢。”

“这大太阳的，怎么会有鬼呢？”我笑着说。不过心里却在打鼓了，这个老太太，年纪大了，能看出点特别的吧。

“怎么没有。你身上就有。那秋千就有。你去监控那看看。小区里的人都说，监控里都看见了。那秋千，天一昏暗，就开始自己摇。没有风，自己摇。唧唧地响一个晚上，一直摇到天亮。就算这样的大太阳，也没人敢去那边坐。都一个多月了，她怎么还不肯走。”

“她？！谁？”

“摇秋千的那个。”

我想着昨晚上那双瞪着我看的眼睛，那个有着长头发的女人。我真不该用这个话题，赶紧换吧。“杨奶奶，你生活怎么样？有人照顾你吗？”

“我能照顾我自己。我知道你们这些团委啊，党委的人都关心我。我老了，我也能照顾我自己。”

“那奶奶，你能跟我说说你年轻的事情吗？你以前怎么不结婚，生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