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难得的,我们一起坐在那房子的小花园里,吹着晚上凉风的夜晚。他没有看资料,我也没有玩手机,就这么坐在吊椅上,看着映着射灯的天空。
“大叔,”沉默了好一会之后,我还是问道,“只有这个办法吗?你消失,我恢复。或者你存在,我总有一天,变成袁依依那样的下场。”
“那你想选哪个?”
“我可不觉得,我有选择的权利。你在井下那么多年,离开井下,离开老房子,做了这么多事情,不会简单的因为我的几句话就改变你原来的目的的。大叔,我只希望,”我说不下去了,有种难受的感觉,“希望,那一天,来得晚些,不管结局是什么。”我的声音哽咽了。突然觉得,之前他不告诉我这些是正确的。他跟我说的这些,让我心里很难受。
他正要说话的时候,我突然抬头看着身旁的他,就算红着眼眶,也笑着说:“大叔,说不定我纯阳命,我厉害呢?我永远也不会变成袁依依的样子。而你永远也找不到你要找的东西。那样,我们就能一直一直保持这个状态了。虽然让你找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会很不厚道。”
他再次揉揉我的头发:“安米,你不懂。”
“我怎么不懂了?”
“现在,你二十二岁的外表,但是十二三岁的骨头,十二三岁的激素水平。让你皮肤就像孩子一样光滑,”我摸摸我的脸,最近,我的皮肤确实越来越好了。他继续说,“让你没办法受孕。”
“那我以后嫁你,反正你也生不出孩子来。”我打断他的话。
“嗯?也行。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十年以后,你是这个样子,人家说你年轻,二十年以后,你还是这个样子。人家说你保养得当。三十年以后呢?四十年以后呢?五十年以后呢?你是妖怪吗?”
他的这个假设,让我本来还挺高兴的心,一下又沉了下去。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就是胸口堵着一口气,难受。我爸妈生二胎,真是正确的选择。要是真到了那地步,我只能远离我的家人。到时候,爸妈也有弟弟妹妹陪着了。
我还是喜欢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那种傻瓜的幸福啊。
袁依依的三朝,她的家属在学校南门拉了横幅。毕竟人是在学校里死的。而且听着她爸妈的诉说,法医那边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说是被人束缚着手腕,从嘴里塞进了打量的铁钉。把胃弄出了穿孔,伤到大动脉,胀了一肚子的血,死的。虽然有很多还是说不清楚的地方。比如,一肚子的血,为什么死者没有吐血的情况?现场找不到一点铁钉的痕迹?被束缚,却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等等。这些谁也说不清楚。警察还在调查中。
我也看到那个男生跟着依依爸妈跪在一起,似乎在说什么。而她爸妈好像压根不相信,还对那男生又是骂又是打的。男生只能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