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初五,村里养鸭的村人给李家送来了新鲜出炉的鸭绒。
李絮先是把喜鹊喊来,接着去之前说好的村人家里,把他们家中的女性统统叫了来。不管老小都来,反正搓鸭绒的工作不难。
于是,李家的新盖的大厅里,喜鹊开始一年一度搓鸭绒教学。有的妇人先前搓过麻绳,搓鸭绒对她们来说很好上手,很快就能搓出一条来。
年纪小的,就没什么经验了,要喜鹊要多费点心力教。好在喜鹊人温柔,脾气也好,很有耐心的教授着她们。
李絮想想,如果换做是自己在教她们,肯定是没这耐性的。
过了一上午,李絮叫来的人差不多都学会了搓鸭绒,她根据每个人搓出来的质量,给她们说定了价格,再大致记录下了每个人拿回去的鸭绒数量。回头根据记录的,看她们有没有浪费,再来决定其人是否能继续合作。
“絮姐儿,你不是诓骗我们的吧?”有个妇人拿了鸭绒后,揣揣不安的问,她实在不明白这搓出来的鸭绒线能做什么,而李絮却又为这看似没什么用的鸭绒付出金钱,不靠谱的感觉。
李絮扭头看,她叫来的这些妇人还要女孩,俱都表情有些茫然,显然是和开口问李絮的妇人观念一致。
“婶子,你这就是埋汰我了,我要是骗大家,又何必这么兴师动众把大家叫来。你说你们人这么多,我一个人哪是你们的对手。再说我李絮也是小河村的一份子,我要是骗了大家,那就是不想再在村里过活了。”李絮真切道。
她这一番话,就是喜鹊听了后觉得是真情实感的,另外的人就跟不必说了。
“好,我们就信絮姐儿你的。”开头问问题的妇人道。
李絮点点头,“谢谢婶子。”
妇人摆摆手,说哪里称得上李絮的谢,可是李絮给了他们赚钱的机会的,按以往家里只有男人能出去做些短工挣些钱粮,而大冬天的,男人找不到活计,她们这一家都过的不舒坦。
李絮也是想到这些,才召集了她们过来的。
到了中午,李絮留了大家伙吃了一顿午饭,午饭是王氏做的,王氏下手大方,肉菜里油水不少。来的妇人和女孩俱是吃了个肚圆,满足之下,就更加决心要好好的完成搓鸭绒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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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续过去几日,作坊眼看就要开业了,王氏和李贵闲着的时候,就会去村里提醒来作坊做活计的村人,记得要来上工。
王氏去通知时,免不了要和村里妇人唠几句,而王氏发现,来和她唠几句的妇人,话题间总离不开鸭绒二字。
原来是,这几日已经有搓好鸭绒的妇人拿去李絮那边换了钱回去,于是那家当天就买了顿肉菜回去做了吃。被邻里街坊看见了,俱都纳闷这家人哪来的钱买肉菜,按着家人的收入水平,别说肉菜了,那都是要揭不开锅了的。
便有关系好的去问了,妇人如实道是在李絮手里得了搓鸭绒的工作。听的人虽然不大明白,搓鸭绒是甚玩意,但能明白这是个赚钱的活计,便就动起了心思。
这不就找了王氏敲边鼓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