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陆星月早早就起来收拾东西准备出远门。
每个星期一,她都会和纪景源带着车队一起到临镇做义诊,方便腿脚不方便的老人看病。
陆星月刚上车,纪景源就给她递了一盒牛奶。
“最后一盒了,路上喝。”
这里是非洲最穷的地方,物资贫匮,想弄点好吃好喝的都要从外面花费很多钱运送过来。
当初来这里时带的东西都吃得差不多了,下一批物资运过来还要等上几日。
陆星月拿过牛奶没有喝,而是放在背包了,笑着说:“谢啦。”
俩人又恢复了以往,仿佛昨天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似的。
车队晃晃悠悠的在泥地里行走,大约开了两个多小时才抵达隔壁镇的一个临时搭建的棚里。
陆星月第三次来这里,才刚到达就有人在棚外排好队伍了,一见到陆星月都笑着和她打招呼。
陆星月用着新学的简单当地语言和大家打招呼后,整理好东西就开始义诊了。
一上午进行得很顺利,就在午休时,突然外面响起一阵吵杂。
有孩子哭喊声,有大人惊呼声,一下子把午睡中的陆星月吵醒了。
她刚睁开双眼就看到纪景源一脸紧张的跑进来。
“星月,快走,我们要立即离开这里。”
陆星月都蒙了,还没等她开口问情况,外面便响起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轰隆——屋顶落了她一脸的灰,陆星月才反应过发生了什么事。
“景源,外面是爆炸声?”
纪景源点头,然后迅速拿了一顶帽子戴在她脑袋上。
“快离开这里,这里被叛军袭击了。”
啥?叛军?
陆星月来这里两个多星期已经有点了解当地的事情,因为内乱总是有大大小小的战乱。
她本没有多大感觉,这次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战乱带来的恐怖。
她被纪景源抱着胳膊一起跑出来的,才到街上就看到已经有不少人被炮弹炸伤,甚至死亡。
她看到这一幕幕,心里不害怕是假的。
他们原来的车队有一部分被炮弹波及已经不能开了,纪景源带着她一直往前走。
炮火就在身后轰隆隆的响。
两人一直跑到最前方的一处停车的位置,纪景源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那辆越野车。
两人一坐上车,就看到车前跑来一个人。
那人向着他们呼喊求救,陆星月说道:“景源,让他上车吧。”
纪景源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直接开了油门往后倒退远离了那个求救的人。
陆星月不解地看向他,想质问纪景源,为什么人就在车前也不肯施救。
就在这时,一阵轰鸣声仿佛贴着耳边炸响。
轰隆一声,刚刚那人求救的位置已经变成一滩血肉模糊的肉泥。
陆星月瞪大眼睛,惊恐的看到那摊血淋淋的肉泥,脑海里闪过一幕又一幕熟悉又陌生的记忆。
她捂着脑袋惊叫。
纪景源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却不敢再分心了。
刚刚要不是他推得及时,估计他们也会变成一滩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