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礼淳不理她,甚至是把她当空气,礼苛也懒得管她,转身离开了。
一直到宫中来了传旨礼苛进宫议事,眼看屋子打扫的七七八八了,礼淳这才拉开梳妆台第二个首饰盒按动了机关,旁边的墙上缓缓退出一个暗门,礼淳立马走了下去,弯弯扭扭的通道,倒也没有分岔路,尽头则是书房。
打开暗门,正在替礼苛收拾书桌的总管进入了视线,礼淳一闪眼底的惊讶,面无表情的和延清从暗道中上来。
“郡主。”总管朝礼淳行了个礼,礼淳没鸟他,扫了眼书房,走向旁边的一个书架,开启了前往白音曾经经常我在里头消磨时间的地下小书房。
看着礼淳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暗道中,总管低下头继续收拾桌上的乱糟糟的奏折,神色没多大变化。
当初圣夜王盛宠银垏王夫,在书房的底下给他建造了一个小书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月衣郡主小时候给经常进入这里玩耍,现在冒充月衣郡主的礼淳进入那里在旁人眼里完全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有一丝值得怀疑。
这个地下书房大概也就五十平方米,除了一张软榻,一个书柜,一张书桌外就只有几张椅子和一些装饰摆设,地面上都铺着浅蓝色的地毯,顶上白纱轻垂,墙壁上挂着几幅出自白音之手的字画,书桌上也摊了几张,被厚厚的灰尘遮盖了,白纸也有些泛黄,毕竟,已经十多年了。
“想必圣夜王已经把这里里里外外都搜罗了遍。”延清说道。
当初礼苛是为了让白音给她个孩子才写了休书,但是事后她反悔了自然是要从白音手中把休书要回来,毁了,身上找不到休书礼苛一定把这里都翻了个遍。
“是在一幅画中。”延清又说道。“爹爹跟我说过,他把休书藏在一副画着月衣郡主肖像的画里。”
礼淳一个白眼砸了过去,没好气的说道:“既然你有线索你怎么不早说,那黑衣女人给的那个分布图就没什么用处了。”
延清却说道:“至今距离圣夜王把休书给爹爹那都有二十多年了,那幅画还在不在这里都不好说,因为是月衣郡主的肖像画,被圣夜王那道上边书房去也是有可能的。”
“你说要是被毁了可怎么办?”
“都还没开始找,你就开始有了这种沮丧的想法吗?”延清伸手拿过角落花瓶中的一个鸡毛毯子,开始扫书桌上的灰尘。
礼淳撇撇嘴也开始查看那些收起来放在架子上的字画,一阵忙活下来,月衣郡主的肖像画,或者关于月衣郡主的诗词就有不下二十多幅,一幅幅展开在地摊上礼淳不禁愁眉苦脸了。
延清已经把每幅字画的轴处都查看了遍,并没有发现里边藏有东西。
“会是夹在里头吗?”礼淳好奇的问了句,这些字画中有的材质是普通的纸张,有的是用丝绸,棉麻,礼淳一幅幅的查看着。
他们现在正寻找的地方圣夜王一定都找过。
忽然,指间摸到了熟悉的感觉,这种感觉礼淳记得,是白音身上所穿衣服的布料。
这幅画大概是月衣郡主七八岁的时候,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打扮着,镜子中反照着她的模样,只是毫不起眼的一幅画,却让礼淳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似乎她知道白音要画的并不是月衣郡主对镜梳妆的样子,而是,镜子的那个画的是她。
如果画双胞胎很有可能被圣夜王拿去毁了,这样画就不会那么让人起疑了。
礼淳在画中上下摸索了几遍,最后发现顶上的部位比其他的地方稍微有些不一样,掏出小刀子,小心翼翼的划开那幅画,果然在里头发现了一个薄薄的信封,拿出一看,上头两个黑色‘休书’的字眼让两个人不禁一喜,以防万一礼淳把里面的纸张拿了出来看了一眼,确实是圣夜王给白音的休书没错。
“太好了。”礼淳一脸开心,把休书藏进衣服里,藏的严严实实,然后把那些字画放回原处,两个人离开了地下书房。
出去自然是从书房的大门正大光明的出去,在门口碰着了一个身穿少数名族服装的女孩子,年纪约莫十七八,小巧的瓜子,眼睛水汪,皮肤白皙,很是漂亮,只是冷着脸看谁都不爽的样子,看样子脾气似乎不太好。
那女孩子身上穿着的并不是罗裙纱裙,而是兽皮做成的衣服,看的礼淳欢喜的不得了,但是喜欢她身上的衣服是其次,主要是她的身份,两个人四目相对,礼淳不禁有些紧张。
在天观王朝这种用兽皮做成衣服,类似野人族打扮的只有蛊月族,那么……眼前的这位莫非是宿不邑的未婚妻,那个蛊月族宰相的千金樱姒?
手腕上的小黑轻轻动了下,礼淳心中‘咯噔’一声,尼玛这么重大的事情居然忘了,宿不邑明明有提醒过进圣夜王府尽量不要把小黑带进去,要是碰上樱姒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