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她想起了巫印的事,现在似乎、好像……是已过三个月。
这么说来,这情绪是御妖精的?
这么说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感同身受?
尼玛,果然够身受。
“娘娘,您怎么了?”小朵和小圆子见她突兀的动作和可怕的眼神,亦是被吓到了。
“没……事。”咬牙,凤倾颜平复了下如潮水般涌来的仇恨,和想要杀人的冲动,猛然转了身,“你们看着木木,本娘娘等会儿回来。”
御君邪自从被凤倾颜摆了一道后,没有跟他们一起,却提前返回了风南国。
而御君邪,怎么说都是与风南国势均力敌的琅邪国皇帝,加上和太后关系又不清不楚,所以哪怕知道他的目的,他们也不好赶他,也不能赶他,毕竟大家心知肚明是心知肚明,撕破脸就是两回事了,有些东西是现在时局不宜撕破的。
但此时此刻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在凤倾颜心中,最重要的是搞清楚御君邪为毛会那样,还有就是必须得让御君邪把这些情绪给收起来。
因为,面对御君邪的这种情绪,感同身受的她,实在太特么难受。
匆匆抵达幽静的院落,远远地凤倾颜就看到了熟悉的紫影,可出乎她意料的是,院落中并不只有御君邪一个人,还多了一名男人,一名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大概五十好几的样子,眉宇间跟御君邪有六分相似,虽已年老,却能依稀可见年轻时的美貌,气度也是相当不凡,仅仅是坐在那里,便能令人感觉到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他……是谁?
想想,轻手轻脚的靠近一些,凤倾颜躲到了一颗树后,当下便听到了一道低声而沉稳声音,“君邪,你实在太让皇叔失望,皇叔本以为你是良才,有你坐琅邪国皇帝,琅邪国会更加繁荣,可你,自从坐上龙椅,每日对朝政敷衍了事,事事都交给皇叔不说,这次更好,直接到了风南国,久久不回,你是准备一直呆在这里不成?”
皇叔?
凤倾颜惊异,她从福公公和玄峥口中知道得很清楚,琅邪国其余人基本都被杀掉了,当今皇叔只有一个,那就是——御流钰。
难道这中年男人就是传说中的御流钰皇叔?
同时,御君邪面上虽没什么表示,甚至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执着茶,轻啜着,但他的内心,凤倾颜却感觉得到恨意,很深的恨意,深不见底,可这就奇了啊,明明是扶持自己登基的皇叔,按理,御妖精不应该出现这种心绪才对。
难道有什么隐情?
这皇叔不会对他做过啥不好的事吧?
凤倾颜心中有点歪歪了,那十有八九是御流钰的中年男人却还在道:“这也就罢,可你,居然在风南国还弄出了那种伤风败俗的事,你可知,众臣有多大的异议?风南国百姓有多大的怨气?这沸沸扬扬的事,甚至导致不少琅邪国商人,一进风南国就遭受这里百姓排挤,你做为一国之君,一言一行都代表着琅邪国,在做事之前,未必就没有好好想过此事带来的影响?你是想不再做这个皇帝,还是想在没有百分百把握的情况下,跟风南国开战?”
“你,到底想干什么?”
说到最后,御流钰的声线已有些飚升的倾向,石桌上的茶具,更是在他的一掌之下,晃动得厉害。
明显,对御君邪一系列的所作所为,这位皇叔动怒了。
动了真怒。
御君邪静静的看他,轻声而笑,终于开口,“皇叔,您老人家这般生气做什么,只不过是一些小事罢了,再者,我这个侄儿,值得一向都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皇叔,动这么大肝火?怕是不值得吧。”
内心,反之,与他的面容不一样,风起云涌的恨意,似乎愈发浓郁了几分,凤倾颜感觉清晰。
而御君邪这句话,更令人深思,隐隐的仿佛含着什么暗喻,那位皇叔听言,亦是离奇的沉默了。
夏季还未过去,烈阳的光度使得四周温度分外灼热,反观两人之间,却如时间定格,却如冰霜冻结。
气氛,变得有些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