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子落下之后,包括云翊宸在内的几人都是微微皱了眉头,黑子这条路走得是根本不给自己留活路了,原本局势互相僵持的状态,黑子这一子落下之后,直接将自己的活路堵上。
李宫谨见状眉头深锁,这局势看起来是黑子以无路可退了,可是若是一着不慎被反噬一口也不是不可能,他抬起头看了对面之人一眼,只见此刻的云锦钰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眼中的带着一抹深深的嘲讽。
李宫谨略一思索,执起白子落了下去。中规中矩的棋路。
对面的云锦钰又是一笑,黑子几乎是和白子同一时间落下,又是一步不要命的走法。
转眼间,两人你来我往的已经走了几步了,而原本对黑字极为不利局面却隐隐的因着云锦钰不要命的杀法有了挽回的势头。
“那你看我这一手呢?”李宫谨自然也是察觉到了黑子的起死回生,一子落下,直接断了黑子的退路。
又是一步死棋。黑子已经被团团围住,就要看他怎么杀出重围了。
“啪!”又是毫不犹豫地一子落下。
杀敌一万,自损八百。这是凤倾城看了这棋局脑海中的第一印象,黑子仿佛根本看不到目前的险境一般,自顾的冲锋陷阵,这种做法无疑是两败俱伤,可是话又说回来,两军对战,这不要命的一方有时候也会收到意想不到的结局。
“饭菜既然要等会,他们二人看样子也要僵持一会,你陪我出去走走。”云翊宸说着自己便转身走了出去,凤倾城一愣,顿了顿,转身跟了出去。
“怎么,你看你喜欢的女人每次他都喜欢呢,怎么这么巧?”云锦钰转头看了看两人的身影,又是一阵轻笑。
李宫谨正在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可是被他这一说顿时便乱了心神,这原本计算好的棋路便踌躇了起来。见他这副神情,云锦钰笑容更深,饶有兴致的把玩着手里的黑子,丝毫不着急的模样。
“宫瑾,你可知道这些年你最大的弱点是什么?”
“你什么意思?”李宫谨皱眉看着他,不明白他说这句话的意图。
“你最大的弱点便是总是被感情牵绊住,因此便不能放手一搏。”他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凌厉,但是很快又消失不见,只剩下淡淡的嘲讽留在眼中。
李宫谨皱眉,思索着他这句话的意思。眼睛却一直看着棋面,分析着局势。
凤倾城微微侧头看着此刻站在他身边的云翊宸的侧脸,他们两人此刻站在烟雨楼最顶层的阁楼阳台上,烟雨楼的设计是三层的结构,可是这三层之上还隐者一个不大的阁楼,在里面可以看到半个京都的景貌,包括街道边上形形色色的行人,以及沿街叫卖的小贩。
“王爷想跟我说些什么?”她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街道开口说道。
“你好像很抗拒本王?”云翊宸淡淡的声音传来。
“没有,只是王爷身份尊贵,小女子不敢冒犯。”她语气恭敬地开口,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
“收起你这套虚伪的假笑。”他的声音不由得冷了几分。
“民女遵命。”她声音依旧的回答,心中却是冷哼,不明白他这副臭脸是给谁看的,对他恭敬了还有错了。
“本王有件事很好奇,倒是想请你解答一二。”云翊宸的声音响起,这一次倒是没有了之前的冷意,声音缓和了不少。
真是善变!
凤倾城心里嘟囔着,嘴上却是说道,“民女愚昧,不知道王爷所说何事?”
“本王听说你将烟雨楼曾经的菜式一一做了出来,本王倒是有些奇怪了,这些菜有不少都是当年烟雨楼的主人自创的菜式,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云翊宸一张俊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贴了上来,眼神灼灼的看着她问道。
凤倾城眼中一惊,心道难道是他怀疑什么了么,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一来事情隔了三年了,当初就算有什么线索留下也早就随着时间烟消云散了,而且李宫谨也早就派人为她做了新的背景,只要云翊宸不是掘地三尺要查她,应该是没有问题的。那应该就是他心里的猜测了。
她脑海中飞快的运转着,思索着要怎么办才好。嘴上却是干笑了两声,“王爷恐怕是误会了吧,这些菜不过是民女听着宫瑾的叙述做出来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或许是和当年烟雨楼的主人碰巧想到了一起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