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了一眼孟云开将军,“将军,刚才本宫小小的惩罚了一下你的千金。”
这次说话的语气,跟刚才与孟云静说话的语气可大不一样。如果说刚才是声色厉荏的话,那现在真可以算得上是温柔无比了。
孟将军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所以,当皇后告诉他的时候,他竟然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惊讶的表情。
皇上倒是抽了一口冷气。难怪刚才孟将军会气急败坏的跟自己说那个请求了,原来,原因就在这里啊。
看见孟将军不出声,皇后就当是孟将军这个臣子识大体。本来就是嘛,一个皇后,惩罚一下一个将军的女儿,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呢?
本宫就是惩罚一个皇子,皇上都不敢说什么,何况你一个小小的将军。
皇后就继续说下去,“看来孟将军的小姐应该重新回去,让你家的那个妹妹多加调教才好。”这句话的潜台词,她先掖了一下,抬眼看了下皇上,看看皇上都有些什么想法。
皇上正用一双期待的眼光看着皇后,看来,现在他的想法,还有孟将军的想法,当然,更有皇后的想法,都已经是挤到一块儿去了。
看见皇上没有往常的那种不悦之色。皇后继续说下去。
“皇上,妾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皇后,你有什么话尽管讲,孟将军也不是什么外人。”皇上出奇的平静。
“依臣妾看,孟云静就不是一个能够当太子妃的女人。”虽然这句话有点不好听,但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皇后今天豁出去了。
“哦。说来听听。”皇上的心情极好,微笑着叫皇后开腔。
“她根本就不懂我们陈国里面的规矩。你猜臣妾今天看到了什么?”
皇后说完这句话,向孟云开呶呶嘴,意思是,要喝茶了。
孟将军虽然心里有点不大愿意,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给皇后倒来了一杯茶。
等皇后优雅的喝了好几口茶之后,她才把今天看到的场面,绘声绘色的给皇上描绘了出来。
“皇上啊,请你理解一下臣妾那种钻心的痛。堂堂一个皇子,而且,还是你这么器重的皇子,居然给孟云静那丫头磨墨,这要是传出去,叫我们皇宫里面的规矩还有何颜面立足?”
“你亲眼看见了?”皇上摇摇头,就算是孟云静不懂规矩,可是,齐敛可是懂的啊。
“要是臣妾没有亲眼看见,又怎么敢惩罚孟云开将军的宝贝女儿呢。”皇后摇了摇头,心里面大叹世风日下。
往常我们经常用什么“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来形容所听到的事情的真实性。可是,我可告诉你,眼见的也未必就是实的。
你看,这一次的打赌,谁都没有看见。齐敛为孟云静那么心甘情愿的磨墨,除了打赌输了之外,还有一点是陈国全国上下的人都无法看见的,那就是他对孟云静的那份萌生起来的爱情。
他愿意为孟云静干任何事情。
所以,皇后所看见的,也就是一个表面的现象而已。
孟云开在旁边听见了,连忙委屈着自己的心说:“是,这丫头就要好好的惩罚一下,皇后,以后我这孩子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就替我好好的管教一下。”
口上说着这么狠毒的话,可是,心里面早就开得滴血了。失踪了这么久才找回来的孩子,还因为失去了记忆,不得不被皇后的奴才打骂,我这将军当得也太窝囊了。
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将军把自己的脸转向了皇上,“微臣的意思也和皇后一样,希望把小女好好的带回家去,等我调教好了,再给她另觅人家。”
孟云开这些话,本来是皇后想要说的,现在她自己不用这么明显的开口,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恩赐了。
皇上也不能说臣妾怎么样偏心对待自己的侄女了,因为她只是叫孟将军多加调教,可没有直接说要退了这门婚事。
皇上毕竟够精明,他不答孟将军,反而坐到了椅子上,然后问皇后说:“皇后对孟将军的提议觉得怎么样?”
皇后没想到皇上还会征求她的意见。本来准备苦口婆心说的话,现在看来,根本不需要了。
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看了看皇上,又看了眼孟将军,“刚才孟将军说什么了?”
“他说,让孟云静小姐以后自己找个平常人家算了,这种不懂规矩的孩子,就不适合在我们皇宫里面生活。”皇上重复了一遍给皇后听。
“哦哦哦。”皇后连连说了好几个“哦”,然后假装着沉吟了一下,“孟将军说的话也不无道理,这失踪了这么久的云静,怕是要适应这皇宫里面的生活不容易那。”
你看,皇后说话有多精明,现在你总该看见了吧?当个皇后,没有那么几招,怎么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