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没玩够呢,苏凝夕可不愿意早早暴露出自己会制毒药这一本领。
“如果没有旁的事,凝夕还得去祠堂了。”苏凝夕不愿再跟苏齐氏多说,领着珠儿跨出门槛,向祠堂走去。
刚进入祠堂,苏凝夕就叫珠儿到外面守着,自己则去香炉旁刮取里面的炉灰垢。
“珠儿,进来吧。”苏凝夕冲收集到的炉灰垢倒入油纸中,小心翼翼地包起来藏于袖间。
珠儿见四下无人,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小姐,你方才……”珠儿原以为小姐乏了,想在这祠堂里睡上一觉,怕老爷夫人过来责骂,才叫她出去守着,但现在看来,似乎不是那么回事。
“找些药引子。”苏凝夕得意地晃了晃袖中的油纸包,不知何故,苏府祠堂时常有人,普通庙宇里又香火不断根本无从下手,幸好今日苏启正的话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小……小姐,这可如何使得,上有神灵在看,这祠堂的东西万万动不得啊。”一听苏凝夕竟然动了祠堂的东西,珠儿吓得脸色煞白,这苏府就是因为偶尔会有白影飘过,老爷和几位夫人才常常来祠堂祈求神明保佑的。
“迂腐,封建。”苏凝夕抬手轻轻给了珠儿一下,笑骂道。
“小姐,真不是珠儿胡说,从前听紫衣姐说起过,这苏府有冤魂……”珠儿凑到苏凝夕耳边,跟她提起了三年前的一桩事,“原先珠儿也是不信的,直到三年前,珠儿因为犯了过,被罚来清扫祠堂,竟看见门外有白影荡来荡去……”
“你可看清了?”苏凝夕一向不信鬼神之事,可珠儿说她亲眼见过,这么多日的朝夕相处,她知晓珠儿不是个喜欢撒谎的。
“绝不会有假。”珠儿肯定地点头,继续说道,“那回好些人都瞧见了,老爷请了好些道士做法捉鬼,可一直都不奏效。”说到这里,她停住了,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待到苏凝夕催她说下去,她才开口,“四夫人苏离氏跟老爷说,这是不敬神明的后果,老爷听了她的话后,潜心向佛,三天两头来此祭拜,几日后白影才消失不见。”
“四夫人可是说了什么祈福之法?”苏凝夕一直以为这苏离氏不过是个空有皮相的长舌妇,如今一看,怕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
“四夫人说二夫人为阴历阴日阴时生,身上煞气重,唯有将其半两鲜血撒于祠堂内,才可避致灾祸……”因为影响重大,此事已经禁止再次提起,珠儿怕隔墙有耳,又将声音压低了些,“三夫人不知何故,见到那些鲜血竟晕了过去,从前四夫人因辈分最小,是几个夫人排挤的对象,这次事情一发生,二夫人三夫人虽然恨得牙牙痒,却都不敢再动她……”
“珠儿,你可是信了这鬼神?”苏凝夕一看就知道这是四夫人的诡计,古代人思想有局限性,这么拙劣的计策才未被戳破。
“亲眼瞧见,不得不信。”若未曾亲眼瞧见,她只当是他人疑神疑鬼,可白影是真真切切从头顶飘过,她如何不信?
“依我所见,不过是有人在装神弄鬼,古有赵飞燕鼓上起舞——身轻如燕只需一粒丹药,若有人在身后操纵绳索,停在半空不是什么难事。”
珠儿听苏凝夕这话,一脸惊讶:“小姐懂得可真多,只是珠儿尚有一事不明……”
苏凝夕等待珠儿的后话。
“今日紫衣弟弟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反应?”珠儿一脸困惑,如果是怕小姐下毒手真要活埋他,装作醒来就可以了,大可不必做出那副样子,甚至还跪下来给小姐磕头,要知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啊。
“一开始我也想不明白,但我联想到紫衣二老后,就明白了。”苏凝夕靠在椅子上,细细解释给珠儿听,“紫衣二老体弱多病,一直都靠着女儿的接济买药,紫衣死后,一下子断了经济来源,紫衣弟弟为了给老二治病才被苏齐氏利用了。若他今日醒来不曾磕头谢我,称我‘医术神通’,就表明那个医馆的大夫是庸医,医术还不如一介女流。紫衣二老还需那见钱眼开的大夫医治,他自是不能毁了人家的招牌……”
“这样说来,紫衣姐姐平日里跋扈阴狠,只怕也是受了二夫人的指使。”自小跟紫衣一道服侍小姐,她以那样的方式去了,珠儿一时有些不能接受。
“无需可怜她,这等狠毒奴婢死有余辜,只是那少年和其二老,我以后会多照顾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