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情听完离沫的话后,他转过了头,故意不去看离沫,他心想。
如果有一天,王爷知道他喜欢的人是王妃,一定会怪他,且不会谅解他的。
所以,他能做的,便是一直默默守候着心里这份爱,如果可以,他真的想收回这份爱,但他已经很努力的去试过了,却一点效果也没有。
想来也是,如果努力便能收回的爱,那应该就称不上是爱了吧!
“或许,真的会有王妃所说的那一天吧!”
离沫轻挠了挠后脑勺,她怎么觉得冷情简短的话语里,有着满满的忧伤。
怎么会?应该是她想太多了吧!轻摇了摇头,离沫让自己晃过神来。
因为不确定,所以她便没有问出来。
“会有的,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
话落,离沫在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一定要将媒人的这个角色演绎好。
冷情温和的笑了笑,并没有回答离沫的话语。
离沫也封住了自己的嘴,很适时的保持着沉默,直到,马车在七王府门口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离沫便是高贵的王妃,而冷情,便是一个忠心耿耿的下属。
司马言的贴身侍卫认识离沫,便急急忙忙出来给她请安。
“属下给四王妃请安,不知四王妃大驾光临七王府有什么样的吩咐?”
离沫轻点了点头,别人不错的态度,她便会还予别人不错的态度。
一脸的亲切和善,她淡笑着说道。
“七王爷在府里吗?我是来找七王爷的,有要事与他商讨。”
侍卫陵东一脸的为难,颇有些吞吞吐吐的说道。
“回四王妃的话,七王爷有在府里,只是他……昨晚喝醉了,可能现在……酒还没醒。”
离沫轻皱了皱眉头,这男人,还真够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表面上假装洒脱得很,其实心里,是早已支离破碎吧!
“带我去找他。”
一直听闻四王妃强悍泼辣,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陵东轻弯下身,说道。
“是,四王妃这边请。”
离沫着急的跟在陵东身后,如果司马言真的醉得很厉害的话,那她今日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这可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让司马言保持清醒,陪她一起进宫。
而冷情,只是默默的跟在离沫身后,他不多嘴,反正离沫走到那里,他就跟到那里,誓死保护好离沫的安全便可。
走到一处房门前,陵东突然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对离沫说道。
“启禀四王妃,王爷就在房间里面,容属下先进去通报王爷一声。”
通报?离沫大手一挥,很是彪悍的说道。
“不用通报,我直接进去就行了,见一个喝醉的人有什么好通报的。”
话一说完,陵东本来想拦住离沫的,但离沫已经从他身旁闪过,直接推门进去了。
冷情连忙尾随其后,他家王妃,真是不拘小节,也不知何为男女授受不亲啊?
幸好,司马言是合衣而睡的,不然,离沫就窘大了。
看着正睡得香甜,浑身酒味的司马言,离沫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她是气司马言明明伤心痛苦得要死要活的,却还在她面前假装得根本没那么一回事一样,她觉得,司马言压根就不把她当做朋友看待。
“司马言,醒醒,如果你再不清醒过来的话,就别怪你四皇嫂我对不客气了。”
司马言对离沫说的话语,所作出的反应只是“吱”了两声,随即翻了个身,睡得更香了。
离沫作深呼吸状,她转身,来到桌子旁,轻摸了下装水的壶,还好是温水,她便省得让人再拿一壶水来了。
将水壶提起,离沫重新往司马言身旁走进,看着她这架势,冷情和陵东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是想阻止来着,但是离沫手里的动作,要比他们说话的速度快多了。
他们的话语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离沫已经拿着水壶,往司马言的脸上倒下了一脸的水。
这莫名其妙而来的温水,让司马言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也让他原本还未全醒的酒意,完全清醒了过来。
他直接从床上坐起,原本是想破口大骂的,但当他抬头,看着离沫的架势时,又将要骂人的话语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
用手擦了擦脸上的水,他下了床,一脸糊涂的看着离沫说道。
“四皇嫂,你怎么来了?还是我的酒没醒,在做梦。”
离沫将手里的水壶缓缓提起,在司马言的眼前晃了晃,她一脸的从容淡定,不紧不慢的说道。
“司马言,要不要我帮你证明一下?自己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已经清醒。”
看着眼前的水壶,司马言猛然的摇了摇头,他很确定,自己一定不是在做梦,因为在他的梦里,不可能会出现离沫,该出现的人应该是他深爱着的蝶儿。
“不用了四皇嫂,我很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四皇嫂,你怎么会来?”
离沫放下了手中的水壶,她可不想对着一个半醒半醉的人商议事情。
“司马言,赶紧让自己清醒清醒,我去前厅等你,记住,可别让我等太久哦!不然待会,泼在你脸上的可就不是水了。”
话落,转身,离沫又对陵东说道。
“让你家王爷快点清醒清醒,本王妃我时间有限啊!”
都快她早上起得太晚了,现在才得急急忙忙的。
陵东还没从刚刚的泼水环节中清醒过来,他家王爷竟然被人泼了一脸的水,然后,还一脸的若无其事,他实在是太难相信了。
是冷情的好心提醒,才让陵东晃过神来,赶紧的去伺候司马言从酒中清醒过来。
离沫一脸郁闷的坐在前厅里候着,冷情站在了她的身后,猛替司马言捏冷汗。
冷情是在怕,如果司马言再不出现的话,他家王妃指不定会做出更加恐怖的事情来。
幸好,他还能在旁边适当的阻止一下,不然,估摸着后果不堪设想啊!
离沫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个有耐心,好脾气的女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很怕自己就快要忍受不了了,如果司马言再不出现的话,她不会用硫酸去泼他的脸,但不代表她不会用其它的东西,去让司马言毁容。
无可奈何之下,她只能端起茶,猛喝了起来,算是稍微消解一下自己心里的不耐烦。
然,她将整杯茶都喝完了,但司马言却仍然还没有出现,她重重的将茶杯放下,然后直接起身,大步迈出,准备要去找司马言算账。
可就在她才刚走出前厅时,司马言就出现了,如果不是两人都及时收住步伐,估计会撞个满怀。
“四皇嫂,别着急嘛!我这不是来了,请。”
恶狠狠的瞪了司马言一眼,轻哼一声,离沫一脸不悦的转身,重新往前厅里面步了进去。
司马言看着离沫的背影,轻摇了摇头,他在替自己的四哥感到担忧,娶这么一个泼辣的王妃,日子铁定不好过吧!
此时的司马言已经沐浴更衣过了,身上的酒味,淡淡的,让人闻起来,并不会觉得反感了。
一身紫衣,倒是挺合他身上的气质,有点张狂,有点妖孽,有点放荡不羁。
他和离沫面对面而坐,冷情很识趣的站到了门口,不想打扰到离沫和司马言之间的谈话。
“四皇嫂,先喝口茶,吃些点心,放心,七弟我不会怪罪四皇嫂你,刚刚往我脸上泼的水,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四皇嫂,有资格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