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突然陷入一种沉默的氛围里,他们在想着属于自己的过往,想着那种,心被撕裂的感觉,他们不是在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他们只是想让自己,别再去逃避,而是好好的,坦然面对。假装的,刻意的去遗忘,始终都不是真的遗忘。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在冷王府的大门口停了下来,是冷情的声音,将他们三个人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到现实里来。
下了马车,三人一脸惆怅的步入冷王府,随即,离沫便让妙雨和妙烟在清幽阁的院子里,准备了一大桌的美食,还拿出了很多不错的美酒。
“四哥,这不是你酝藏了五年的竹叶青吗?这么舍得拿出来和你七弟共享?就不怕七弟会糟糕了你这好酒吗?而四皇嫂更是个不懂得品酒的人,可要好好的考虑清楚,这一开,可就想后悔都来不及啦!”
离沫轻眨了下眼眸,酝藏了五年的竹叶青耶!她承认,司马言所说的话语是对的,她确实不懂得品酒,但竟然是放在自己面前的好酒,不好好的喝上几杯,那岂不是很对不起这坛美酒,更对不起自己的胃。
“别罗嗦,想喝就赶紧的。”
司马昊大掌一挥,酒盖子便落在了桌子上,离沫很敬佩他的魄力,尤其是刚刚所说的话语,很有男子汉的风范,她自然是不罗嗦了,赶紧好好的喝喝看。
她眼前的空杯子,斟满了白色的液体,她有些许期待的咽了咽口水,总算是忍到举杯之时,自然是一饮而尽,她没有搞特别,也同样的一饮而尽。
“咳咳咳……”
很辣且很呛人,离沫止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在咳嗽中,她逐渐明白,这竹叶青啊!酝藏得越多年,酒精的度数便越高,且还越辣越呛人。
“王妃,你没事吧?来,先喝口汤。”
妙雨赶忙递上莲子汤,司马昊轻拍着她的后背,是他不好,刚刚想自己的事情想得太入神,竟然忘记了提醒她一句,这酒对她来说,要慢慢的喝。
喝了几口莲子汤,离沫总算是停止了咳嗽,不过,她开始感到有些许的头晕,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用,不会一杯竹叶青就能将她给灌醉吧!她的酒量,没差到这种地步,她又多喝了好几口莲子汤,无论如何?她今天都不能做第一个喝醉的人,她还要和司马言好好的沟通一番呢?因此,绝不能醉。
“我没事了,我们继续吃菜喝酒,来,七弟,多吃点。”
离沫很不客气的,直接将那个鹅腿夹到了司马言的碗里去,她今天就是要让司马言大吃特吃,希望司马言不会变成个大胖子才好。
妙雨很细心的,没再往离沫的酒杯里倒竹叶青,而是倒上,普通的,喝不起来不易醉的酒,离沫在心里,甚是感激妙雨,知她者,妙雨也啊!
司马言和司马昊仍旧是干杯一饮而尽,离沫已经开始搞特殊了,她只是轻抿了一小口,不知为何?她就是能感觉得出来,踏进冷王府后的司马昊,很不对劲,宛若和司马言一样,都是刚刚失恋的人那般。
因此,离沫决定了,今晚她要做不醉的那一个,等会司马昊和司马言喝醉了,她才能照顾他们,然后,不是有个词语叫做酒后吐真言吗?她已经开始好奇,喝醉后的司马言和司马昊,会说出些什么话语来?
司马言看着碗里的鹅腿,又看了看正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的离沫,他轻皱了皱眉头后,不得不夹起鹅腿,吃了起来。虽然他没什么胃口,但这可是他四皇嫂的一片心意啊!他不能,也不好意思拒绝。
离沫目不转睛的看着司马言吃着鹅腿,这对她而言,算是非常良好的开端,接下来,便就是鸡大腿了。毫不犹豫的,她有将一个鸡大腿夹到了司马言的碗里。她脸上的笑颜,可谓是春暖花开。
可,当她看到司马昊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时,离沫脸上的笑颜,瞬间黯淡了下去,她能感觉得出来,司马昊的心情,和司马言一样的糟糕,甚至有可能是比司马言还糟糕,一定是有理由的,但,她不知道那个理由是什么?
她往司马昊的碗里,夹了几块肥肉,且还用自己的手臂,去轻碰了碰司马昊的胳膊,她将自己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有点小心翼翼的说道。
“相公,别再喝了,今晚你只是陪七弟喝闷酒而已,怎么反倒现在是你喝得比七弟还猛,相公,适可而止就好。”
虽然,离沫很想听到司马昊的酒后吐真言,但,如果司马昊喝得烂醉如泥,还止不住的狂吐,那累死累活的人可是她了,想想,她便知道,那不会是她想要的结果,哎,劝着别人,反倒是自己更难过。善解人意这个词语,不是谁都能担当得起的?就算是担当得起,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似乎,司马昊根本就不听离沫的劝,也很有可能是他根本就没听到离沫所说的话语,看到司马言将鹅腿吃完了,司马昊又继续端起酒杯,来和司马言敬酒。
又是再一次的一饮而尽,离沫看着,心里是又疼又怒,但却不想再劝说,司马昊根本就不想听她的话语,那她又何必浪费自己的口水呢?
既然那么像喝酒,那就好好喝个痛快,就算是喝死了,也不关她慕离沫的事情,她只要准备着接受他的财产就好,别怪她心狠手辣,她已经劝过了。
她笑得比哭还难看的往司马言的碗里,夹上各种各样的菜和肉,然后,不停的劝着司马言那个碗里的食物吃干净,一个不停的夹,一个不停的吃,还有一个,不停的喝着闷酒,站在一旁的妙雨和妙烟,还有冷情和冷心,都看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王爷和王妃,到底是在唱得那一出?
酒过三巡,司马言和司马昊都喝醉了,现在在吐的人是司马言,他不仅喝多了,还吃得太多了,而司马昊并没有吐,他很安静的坐着,一脸的迷茫。以至于让离沫不太确定,司马昊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冷情,七王爷就交给你照顾了,好生照顾着,不能有丝毫的意外。”
冷情扶着司马言,脸上的表情,臭得不能再臭了,他不喜欢这样的苦差事,可为何?每次这样的苦差事都是轮到他,难道?就是因为他是学医的。
“是,王妃,属下遵命。”
感觉到了冷情的不开心,妙雨很主动的上前帮忙,和冷情一起搀扶着司马言往客房的方向而去,离沫不经意间的抬头,看到这一幕时,突然明白了一些,她以前没有明白的事情,看来,她这个媒婆又该出马了,估摸着,这次是两情相悦。
“相公,你感觉如何?我服侍你先去沐浴,然后再就寝,好不好?”
司马昊能听到离沫所说的话语,也明白离沫所说的话语是什么意思?他摇了摇头,脸上微微泛着红,他握着离沫的手,有点迷迷糊糊的说道。
“不好,娘子,不好,我还没醉,我还要再喝,我还能喝很多很多……”
这时,离沫确定司马昊已经喝醉了,因为喝醉酒的人,总会说自己没喝醉。她没有从司马昊的大掌中抽回自己的手,她满脸认真专注的望着司马昊,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喝醉的司马昊,曾经,她以为,司马昊不会有喝醉的那一天,总是那么冷静理智的一个人,真的很难让人想象得到,这样的人,也会有控制不住自己,喝得醉醺醺的时候,她现在,都搞不懂,司马昊为何要将自己灌醉?
“相公,你说你没喝醉,还能喝很多,但我不相信耶!如果相公你能好好的回答我几个问题,或许,我就会相信相公你还没喝醉,然后,让相公你继续喝。”
司马昊现在是处于半醉半醒的状态中,离沫说什么?他都清楚,只是,他回答的时候,脑子里晕晕沉沉的,回答出来的答案,便有些许乱七八糟的。
“娘子,你想问什么问题就尽管问吧?但是,我不一定会回答,因为,我可能不愿意回答,也有可能是我回答不出来。反正,不管我有没有喝醉?我就是要继续喝,来人,快点拿酒来,且要拿最好的酒,不然本王可是要怪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