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他还想要攫取她的唇舌的时候，苏小墨已经积聚了最大最大的力气。加上本来就是练过武功。

所以，直接就推开了谢添言。

谢添言被推的倒退了两步，跌了下去，不是他太弱，而是苏小墨太强大，使用的巧劲儿也恰到好处。而谢添言下意识地用手撑了一下……

一阵疼痛就从手上传了过来，擦过地上的血迹，也留下了他自己的血迹……

他看了看自己慢慢溢出了鲜血的右手……有些不敢置信，不是因为疼痛。或者说，他是疼痛的，只是疼痛的部位不是在右手，而是在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或者说，就是在心脏的地方。那样尖锐而强烈的疼痛……

是手上的这点小伤口远远都比不上的。

他已经知道了那个血印和地上的血迹都不是苏小墨的。可是……

他最不敢置信地是，苏小墨推开了自己，苏小墨狠厉决绝地推开了自己。那样的力度，没有一丝犹豫，也没有考虑过，自己是否会受伤。

直到这一刻，谢添言才知道，自己不能再骗自己了。真的不能了，他不想再自欺欺人了，他不得不承认，苏小墨已经变了。

她的人……

她的心……

都变了……

苏小墨看着自己的手，也愣住了，她没有想到，谢添言会来亲吻自己，所以也只是条件反射地狠狠推开了他。

可是，条件反射不就是最真实的反应么……

她一直都觉得，不管发生了什么，自己都是舍不得伤害谢添言的，可是……看着颓然坐在地上的谢添言……原来……她也是能够伤害他的，不管是真实的伤口，还是看不见的伤口。

可是……他就那样看起来很难过地坐在地上。低垂着头颅，这个一直都是天神一般存在的男生，何曾表现出过这样的表情和伤痛？

苏小墨垂下眼，自己刚刚的推拒……邵霖亲吻自己，不是一次两次了，自己明明就可以推开的，可是都没有推开。反而慢慢不知不觉得沉沦了。

而现在……面对谢添言突然的改变……突然的亲昵，她毫无置疑地，哪怕是会伤害到谢添言的，都拒绝了！

苏小墨闭上了眼睛，这说明了什么，她不想去想，也不敢让自己去想。

苏小墨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睛，慢慢站了起来：“谢添言，对不起。”她的道歉，如果是在以前，她自己一定都会觉得心碎，可是现在说出来，确实是一脸坦然。

对不起……不管是我伤害了你，还是因为我拒绝了你，都对不起。

我曾经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真的这样伤害你……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可能是因为贫血，也有一些是因为最近都没有休息好，所以苏小墨站起来的时候，明明自己都有注意，都是小心翼翼地站起来的。可是，可是……眩晕的感觉还是涌上来了。

她靠着墙壁，自己的贫血和身体状况，是谢添言不知道的，所以……她必须坚强，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她都不想让他知道。

不对，应该是说，以前的时候，自己可能还在心里抱着丝丝缕缕的想法。甜蜜地希望谢添言可能会注意到自己。可能会发现自己的身体状况并不是很好。但是又不希望他知道，不想他担心。

而现在。真的是连后面的那种想法都淡了，不管他会不会发现，会不会担心，她都不想让他知道。

听到她轻轻浅浅，没有太大的波动的道歉，谢添言慢慢地抬起了头。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

“小墨……我要的，不是你的对不起。”谢添言缓缓说着，自己也慢慢站了起来，这个角度看苏小墨，越发显得她可爱和娇媚。哭过的容颜，更是楚楚动人。

可是……是谁惹哭了苏小墨呢？

以前她纠缠着自己的时候，不管自己如何呵斥，或者说不管自己表现出如何的排斥，苏小墨都不曾哭过。

不管他怎么做，苏小墨都是一脸从来不气馁，言笑晏晏的样子。

可是……现在，虽然她已经停止了哭泣，但是那样的神情，虽然看起来像是面无表情。但是谢添言觉得他还看到了苏小墨的空洞和绝望……

是谁……又是谁让你如此绝望？他想要将苏小墨拥进怀里，可是，她刚刚的抗拒，让他彻底没有勇气了，一点儿都没有。

她的抗拒，和无意的伤害，他不想要，他一点儿都不想要。

他想要的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