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墨觑着他难看的脸色,满意的嗤笑一声,一扭头,继续拨动轮椅,抬头挺胸的掌着轮椅往外移去。
完全背过身的一瞬,她脸上所有虚伪强装的表情都敛去,只剩一副麻木的脸孔,杏眼中是沉重的痛苦。
她木然的掌着轮椅移动,心也像是被轮椅的轮子碾过。
却不断告诉自己:真痛快!看到他们那压抑挣扎的表情,简直太大快人心。我不能一个人痛苦,我要你们陪我一起下地狱!
她背对着的郭炫京,死死盯着她离开的背影,等她完全消失后,他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伸手一把把桌面上摆着的文件和笔扫落在地。
双手往桌上一拍,十指紧扣桌面,冒起血丝的眼瞪着面前的桌面,压抑着愤怒紊乱的呼吸。
没一会儿,门外响起顾蔓桐的高跟鞋踩得地面“咚咚”响的声音,她人还没进门,郭炫京冷厉的一声:“滚出去!把门关上。”
顾蔓桐吓得一个激灵,连被训的火气都不敢有,赶紧把门带上,跑得远远的。
只敢暗骂羽墨:死瘸子,死残废!一来准没好事!
等一切都清静下来,郭炫京坐的笔直,闭眼平复了一阵怒火。
紧扣着桌面的十指渐渐放松,呼吸也逐渐平静,他缓缓睁开眸,眸中是一片漆黑的冷寂。
他从椅子上起身,缓缓踱到整面墙的落地窗前,笔直的挺立,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看向外面一片错落林立的高楼。
他该怎么做?他能怎么做?
现在的他就像一座孤岛,被一群人围攻,他在孤军奋战,却连一个可以理解他,安慰他的人都没有。
他本应很习惯这种处境的,可是在体会了有“家”做后盾的感觉后,突然又把那块盾牌抽离,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虚和无力。
如果他够狠,够绝,就应该什么都不管,恢复到那个冷漠腹黑,不近人情的郭炫京。
可是他能吗?
答案他自己都给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