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余姩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回答她。
过了几刻,她才缓缓开口:“九歌,我的意见只是我的意见,你可以选择听,自然,你也可以当做我什么都没有说过。
你们之间,一直以来,你只明白自己的心意,你对他的欢喜;但是你了解他对你是一种什么心意吗?
你肯定也想让他喜欢上你,所以你也有竭力的在做出改变,但是你真正的取悦到他了吗?这样讲吧,你是风,他是柳,只有你刮得风够大,他这棵柳才能因为你的吹动而为你摇曳,但若是你的风是徐徐清风,他也只会是轻轻摆动,没有丝毫波澜。
但你现在的风刮得已经够大了,为什么它依旧没有摆动,是因为他是岸边的柳,如果它大力摇动,会让原本平静的水边泛起波纹,它会伤到岸边的其他。
我也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想问问你,你喜欢他,可你做的一切都是喜欢他所做的一切吗?你真的设身处地的为他想过吗?现在的你就像是只顾着自己大力的吹着风,丝毫不顾及他用了多大的力才让自己不伤害到平静的水面,不伤害到其他的生物。所以你更应该多为他着想些。”
在一旁的顾九歌听了苏余姩说了这么多,倒是有些憋屈,她双手撑着脸。明明自己已经很为他着想了,在做事之前也会先顾忌到他的感受,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呢?君珩依旧没有正眼看过我。
想了一会儿,顾九歌站起身来为自己辩解说:“我觉得我挺能为他考虑的呀,不然我现在应该一昧的在宫里想着怎么讨他欢心,而不是在这里向你讨教了。”
其实顾九歌什么都没有做错,她唯一的错就是她是楚国人。更可悲的是,她爱上了这个恨透楚国的人。虽然她不知道这一切的缘由,但是爱屋及乌,反之,君珩既然那么恨楚国,又怎么会违背自己的心愿,爱上一个楚国的公主呢?
对于君珩来说,他对楚国的恨,没有用武力迁怒于顾九歌就是他的最大底线。
但是这些话,苏余姩又怎么会让顾九歌知道呢?苏余姩的手死死的握着杯子。想:顾九歌向来心性单纯,如果让她来面对这些是是非非,怕是秦国与楚国定是有一场血战爆发。
看到苏余姩正在想些什么东西,顾九歌也不好意思打扰,只好在一旁傻愣愣的喝茶。顾九歌无聊的一直用食指轻轻敲着桌子,心里头却是别一番酸楚,虽然自己在外人看来总是没心没肺的,傻乎乎的,但是看到自己这么喜欢的一个人连理都不理一下,谁又会好受呢?
她轻轻叹了口气,轻声在一旁说:“你说,如果一直是我主动去追他,那我肯定也是会累的,我这个风,知道他要顾虑那么多,知道它很难被我吹动,却还是在努力,等到有一天,我已经耗尽了所有的气力,我又怎会继续呆在这里?自然是要回到我原本的地方去的。”
听到顾九歌轻声说的话时,苏余姩回过神来,她先抿了一口茶,想了想说:“九歌,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你更应该在你耗尽所有的力气之前,让他离不开你,让他享受你在时的吹动。”说完,苏余姩用手将顾九歌额前的头发撩到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