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浴室里磨蹭了半个多小时才出来,其实洗澡的时候,我内心是纠结的。万一一会他说想要我,那我到底该怎么办,我到底是该同意呢,还是要拒绝呢?
我一出来,就看到沈安歌坐在沙发上,腿上放着笔记本,正在看着什么。
我走到他身边,问他在干嘛,他一把把我拉到他的怀里,让我坐在他的腿上。我穿着他为我准备的吊带睡裙,肩膀脖子都露在外面不说,裙子还特短,往他怀里一坐,雪白的大腿都露了出来,我尴尬的脸都红了,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拽着裙边。
他霸道的用胳膊圈着我的腰间,低低的笑出来“别拽了,再拽裙子都要被你拽破了。”
我在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又不是第一次和他在一起,虽然说之前没有这么亲密,但是好歹也是一起‘睡过了’,怎么可以轻易的就被他这么调戏了呢。
但是现在这种暧昧的气氛,真的是很令人遐想啊。我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问他在看什么。
他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手指在键盘上滑动“我在查方甜遇害时的事情。”
“那你查的怎么样了?”
“我搜锁了一下发达路口杀人案,发现一个两年前的案子,被害人正是方甜,她在发达路遇到一个醉酒的男子,那个男人把她当成了自己出轨的妻子,将她毒打了一顿,最后用匕首捅了她十多刀,当场就把她杀死了。”
我翻看了一下电脑上的新闻,看到事发时,是下午六点多,不禁开口问道“那个时间段按说应该是人们下班的时间段啊,人应该不少啊,为什么没有人出手阻拦,或者报警呢?”
沈安歌面色沉冷,“现在的社会,每个人都变得很冷酷,而且网络的力量那么强大,即使是有人做好事了,可能也会被一些心思扭曲的人说成是在炒作,而且你看现在的社会风气,还有谁敢做好事,万一将麻烦转移到自己身上怎么办?现在的人,每个人很冷漠。一部分是因为个人原因,还有一部分就是整个社会风气所影响的。”
“按理说在新闻报道里,当时至少有十多个目击者,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出手相救,甚至连个报警电话都没有人打,还是坐在公交车上的一个学生看到了,才打的报警电话。”
我想象了一下当时的画面,年仅十七八岁的一个小女孩,只是走在路上,就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醉汉,将自己当做他出轨的妻子,进行毒打。她在这个过程中,曾经向好多人都求救过,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出手帮她,最后,她被那个醉汉连扎十几刀身亡。
在她失去生命的那一刻,她心里应该是对这个世界的怨恨和不甘吧。
想到这里我心就一痛,方甜是在一个单亲家庭中长大的,他的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一直都是被母亲拉扯长大。母女俩一直相互扶持,才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可是就在她即将成人时,却被上天捉弄,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醉汉夺去了年轻的生命。最后,只剩下母亲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在世上,怪不得曹可欣会那么的疯狂,如果是我的话,我可能会和她一样吧。
知道了方甜的死亡真相,我的心里是沉重的,沈安歌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我知道他的心里其实和我一样。
晚上,躺在被子里,他就那么抱着我,我问他,那些目睹方甜被害却没有伸出援手的人,晚上会不会睡不着?
沈安歌轻轻的拍着我说“如果他们睡不着的话,就说明他们还有一点良知,但是怕就怕他们连这点良知都已经没有了。”
我不知道那些人睡不睡得着,反正我是睡不着了。
沈安歌轻轻的拍着我的后背,轻声的和我说着话,然后哄着我睡觉,就像是哄孩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