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就说过,我现在听力变好了,所以,我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依旧能听到他们谈话的声音,我听到沈安歌问李长生,是不是有话想对他说,李长生语气挺沉重地回答说,“安歌,有些事,我说出来,你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可我要是不说,我一辈子都活在愧疚当中,抬不起头来。”
听到这里,我就很好奇,李长生到底做了什么,会让沈安歌恨他,可偷听人家说话,是不道德的事情,我心里挺纠结的,要不要继续偷听下去,就在这时,沈安歌又开口了,他说,“您说吧。我想知道,您有什么事隐瞒着我。”
我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偷听了,不道德就不道德了。
李长生沉默半晌,艰难地开口道,“六年前,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她叫徐依依,她在咱们公司上班,有一天,我们俩在电梯里面偶遇,我觉得她的气质很特别,给我一种很神秘的感觉,让我看不透,我不由自主地关注她,渐渐地喜欢上了她,她说她也爱我,愿意做我背后的女人,不会打扰我的家人,我当时很感动,不怕你笑话,我当时爱她爱得如痴如狂,就跟中毒了似的。”
“后来,你阿姨知道了这件事,大吵大闹,打伤了徐依依,还搞的我很没面子,我开始厌恶她的行为。觉得她就是一个粗俗的泼妇,相比较,徐依依知书达理,善解人意,我的心,更加偏向了她。再后来,你阿姨生了怪病,她告诉我是徐依依让她生病的,还说徐依依是怪物,我当然不肯相信,骂她是神经病。没想到,你阿姨找来了那个道长,杀死了徐依依,我当时疯狂地痴迷徐依依。当然受不了这个打击,恨不能跟她一起去死,道长拦住了我,跟我说,他有办法让徐依依重新活过来,我问他怎么弄,他说,他要把徐依依的魂魄,寄生到我身上,跟我共用一具身体,还说,等她的魂魄足够强大的时候,就会活过来了。”
沈安歌冷冷道,“这种骗人的鬼话。你居然相信?”
李长生自嘲说,“我那个时候鬼迷心窍了,不相信徐依依是妖怪,满心都是怎么让她复活,根本没想那么多。直到道长把她的魂魄寄养到我体内,我跟她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我看清楚了她的本来面目,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蠢事,我不是在复活我的恋人,我是在供养一个恶魔。”
沈安歌说道,“他不会白白帮你的,他让你做什么了?”
李长生沉默了,仿佛难以启齿,过了许久,他才说道,“没错,他帮助我的前提,就是让我为他做一件事。就是想办法让公司的董事赶你下台,把你提出公司。”
我脑中嗡地一下,没想到。臭道士当年设的局,那么复杂,竟然把李长生也给牵扯了进来。
沈安歌沉默半晌,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暗哑,透着凉意,“所以。你那段时间,经常往我办公室跑,劝我一直在做投资,还说会想办法帮我稳住董事们的心,这一切都是你有预谋的?”
李长生哑声道,“是。”
沈安歌冷冷地问,“那时候,公司的生意出问题,也是你动的手脚?”
“是。”
“那你知不知道,臭道士为何让你这么做?”
李长生无比沮丧,沉痛,“我问过他,他不肯告诉我,他只跟我说,公司的生意出问题,只是暂时的,他很快就会让公司的局面扭转过来,帮我们将生意做大。”
话音刚落,我听到砰地一声巨响,好像是茶杯之类的东西被摔到地上发出的声音。接着,沈安歌勃然大怒地吼道,“你是有多糊涂,竟然相信这种漏洞百出的话!他如果真的那么好心,为什么要让你来害我,然后想尽办法将我赶出公司。”
最信任的人的背叛的愤怒,让他顷刻间爆发了出来,我心疼地握紧拳头,悄悄转身,望向了楼下客厅。
满室寂静,空气凝固了一般,阴冷的气息在沈安歌周身萦绕,他就像来自地狱的恶魔,愤怒地盯着李长生。李长生就像做错事的孩子,双手抱着脑袋,肩膀微微颤抖,沉默良久,哽咽道,“对不起,安歌。我是罪人,害了你,你想要报仇,就冲着我来吧,我……绝无二话。”
李长生因为一己私欲,听从臭道士的安排,故意破坏公司的生意,沈安歌的这才听信了他人的话,以为生意出问题是风水的原因,便听从他的建议,找什么风水大师,这才引狼入室,害得自己惨死。究其原因,李长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