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的疼痛慢慢缓解,但我明显感觉到一只蛊虫正蛰伏在我的心脏处,随时都想翻滚折腾几下。只有每天喝到程双儿的血,它才会消停下来。
这个认知让我恨不得将程双儿给掐死,特么的,亏得我以前还以为她善良,还救过她的命,没想到她就是一条白眼儿狼!
我逐渐从疼痛中缓了过来,心里对她充满警惕,一直以来,我以为她只是个普通人,没有法力保护自己。现在才发现自己小觑了她,谁知道她身上还有什么千奇百怪的宝贝。
“以后,每天早上给蓉蓉解蛊,等到蛊虫毒清,我会将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全部告诉俆老。你是他的女儿,我们没有资格管教你,就让他来评判你的这些行为吧。”
沈安歌心疼地替我擦去额头的汗水,脸色稍微缓和,但对程双儿依旧很冷淡。我估计他也被程双儿的行为搞得心冷了,他以前多疼程双儿啊,却被她接连算计了两回。
“我就知道,沈哥哥舍不得杀我来替蓉蓉解蛊。”程双儿轻声笑了起来,表情愉悦,仿佛遇上了什么天大的好事。
我没想到她脸皮竟然这么厚,今天之前,她在我们面前还是一个怯懦温顺的邻家女孩。此时俨然变成了一个为爱痴狂的女疯子。
真不知道是她隐藏得太深,还是因为对沈安歌的执念太重,导致她性情大变。
因为我中了蛊,需要程双儿每天给我喂血压制蛊毒,所以不得不带程双儿一起上路。
前方,出现了一个路标,上面写着“前方20km徐福村”,沈安歌却视而不见,一打方向盘,将车开往了另外一条道路。
我精力恢复得很快。看着这一幕,纳闷地问他,“怎么往这边开呢?前面一片荒凉,好像什么都没有啊。”
沈安歌转头看了我一眼,笑笑说。“这是罗盘指示的,淑珍奶奶说得对,徐福村并不是徐福后人居住的地方,我们只要跟着罗盘走就行了。”
车子缓缓向前驶去,面前本来空无一物。但是当汽车顺着罗盘指示的方向,走出一条蜿蜒的曲线时,前方竟然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座造型古朴的房屋。
我高兴地欢呼了一声,却转头看到沈安歌沉着脸,心里涌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地上是些什么东西啊?”我看到散落了一地的银针和木桩,疑惑地问道。
“徐福后人布置在这里的阵法,已经被人破了。”沈安歌握着方向盘的双手紧了又紧。
我的心不禁高高地悬了起来,随着寂静的宅院出现在眼前,我心中的不安达到了最顶点。
这是一座极富江南特色的府邸,青黑色的砖瓦,飞檐楼阁,十分典雅。门前两个巨大的石狮子,黑漆漆的大门上挂着一幅笔力遒劲的匾额--徐府。
沈安歌将车停在院门外,我们便推门下了车。看着紧闭的院门,沈安歌神色凝重地开口,“里面有血腥气,很浓。”
有人破了徐福后人的奇门遁甲之术,宅院里又飘来血腥气,我和沈安歌对视了一眼,心里很是不安--徐家后人,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吱嘎”一声,大门应声而开,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沈安歌拉着我的手往里走,而程双儿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才下定决心走进来。
我们果然来迟了,这座江南宅院已经被人血洗了,一具具尸体横陈在地上,死不瞑目地睁大双眼。特别是正房中那一对夫妇,死相极其凄惨,四只手脚都被砍断,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皮肤,显然是遭到了极为残酷的审问。
程双儿一路上脸色煞白,看到这两夫妻的尸体,终于忍不住地倚在门边干呕起来。
沈安歌蹲在地上,掰开两夫妇的眼睛认真观察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对我说,“从尸僵的程度和眼角膜浑浊的状态来看,应该死了还不到一天。”
“肯定是臭道士、蛊夫人还有秦九爷他们几个王八蛋干的!”我已经出离愤怒了,他们四个为了寻找所谓的长生不老仙药,竟然将徐家满门屠尽!
我感觉沈安歌捏着我的手越来越用力,他的眼睛一片赤红,脸上隐隐有怨气浮动。我吓了一跳,连忙在他耳边大叫一声,“老公,你冷静一点,不要变成恶灵!”
沈安歌的眼睛眨了眨,看来是将我的话听进去了,眼中嗜血的红色渐渐淡去,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声音低沉地说,“抱歉,让你担心了,刚才我想到,想到……”
后面的话,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我却明白是徐府的惨象勾起了他自己的身世,那种痛苦是旁人没有办法理解的。
我心疼地抱了抱他的腰,轻声说道,“老公,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