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只是一夜过去，顾无双却觉得圣神皇帝迅速衰老了，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三十岁。

“皇上……”顾无双一开口嗓子就哑的不成样子，鼻尖泛酸，难过得很。

她在圣神皇帝身边呆了五年多，畏惧也有，崇拜也有，甚至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如今圣神皇帝如此狼狈，顾无双心中的伤心难以言喻。

“哀家已经不是皇帝了，以后，双儿也别再这么称呼哀家了。”圣神皇帝轻声道。

这声音很轻、很轻，好像风一吹就散了，一点力气都没有，但又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

只有太后才会自称“哀家”，如今圣神皇帝如此称呼自己，岂不是说已经默认她自己变为太后身份了？顾无双惊疑不定，试探性地问道：“那微臣以后如何称呼您呢？”

“哀家是先帝的皇后，是当今皇上的母亲，自然是称太后了。”圣神皇帝幽幽道。

为了皇位半生拼搏，最后却还是回归所谓的正轨，难道真是天意难违？

顾无双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她也说不清自己在难过些什么。她走上前轻轻扶着圣神皇帝躺回床上，柔声道：“太后歇着吧，双儿就在一旁守着。”

圣神皇帝轻轻摇了摇头，道：“哀家头疼，睡不着。”

顾无双下意识要喊夏兰来给圣神皇帝按摩头部，却发现这上阳宫中哪里还有夏兰的影子？

圣神皇帝看出了顾无双的意图，哂笑道：“呵，该走的都走的，双儿你不必再看、再找了。有的人根本就没那胆量来哀家这里。”

顾无双坐到床边，低声道：“太后，要不双儿给你揉一下试试？”

“嗯，也好。”圣神皇帝闭上了眼睛。

顾无双将手轻轻放到圣神皇帝头部两侧，回想夏兰当初的动作，慢慢按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