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池一直没能醒过来,感觉自己的意识像是飘荡在空中,没有方向、没有目标,每飘到一个地方,都会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看见那些不认识的人和事的时候,心口会狠狠的疼。
不为什么会为了不认识的人和事心痛呢?那些真的是自己的往事吗?
赫玦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过来。
到处都是血迹斑斑的,身上没有不疼地方,特别是抽了仙骨的肋下,疼的连呼吸都困难。
挣扎了半天才勉强靠着石头支撑着坐了起来,看见莲床上依旧没有醒来迹象的莲池,赫玦死一样的沉寂了,双目无神的盯着莲床。
他并不知道这个方法有没有用,只是偶然听见父亲和王母娘娘仿佛在说一件陈年旧事的时候知道的这个办法,只听见了一半。父亲发现自己后就和王母娘娘不再聊那件事,自己当时没有多大的兴趣,也就没有追问。所以赫玦只知道可以抽仙骨筑散魂,后面要怎么做他并不清楚。
况且仅仅留存在苏晓雨那具肉体凡胎上的散魂,是在是少得十分可怜,如果自己再晚一步,那莲池的真的会魂飞魄散,灰飞烟灭的。
赫玦收回心神开始凝神调息。他不会放弃的,不管多难他都不会放弃莲池。
他要回天界找父亲,父亲没有办法他就去找太上老君,天界没有办法就去魔界,魔界没有办法他就去冥界,他赫玦不相信,不相信这天上地下就没有一个能救莲池的办法,半幅仙骨不行他就抽出自己全部的仙骨,拼了性命也要救回莲池,救回那个看见自己就会笑的不染尘埃的人。
赫玦忍着全身的疼痛开始打坐运功调息。体内的法力明显和以前的不同,不再是至真至纯的天界纯白灵力,而是混着黑紫色的魔界灵力,天界和魔界的灵力同时在体内融合、碰撞、撕裂,又被赫玦强硬的汇集到自己的灵海之域。
赫玦知道自己之前强行练功突破结界已经导致走火入魔,但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体内的灵脉皆受到了损伤,有的已经破裂的无法修复了。运功稍有不慎法力就会冲击到内脏。
两个周天的调息身上就大汗淋漓了,打湿了身上的衣服,晕开了已经干涸的血迹和伤口,赫玦每一次调息脸色就白上一分,每次疼的要晕厥过去的时候,眼前都会看见那个午后,那个最干净的笑容,洗干净了心底的最深处的阴霾。
那天下午……
前一天晚上父亲告知自己,已经由王母娘娘做主将雨官大人的女儿许配自己为妻了,婚期定在了一年后的七夕节。赫玦听说过雨官大人的这个女儿,云漓。他不喜欢这个决定。
并非是他不喜欢云漓,而是连见都没有见过,为何要被强行安排在一起,王母娘娘并不爱管仙家这些姻缘之事,这次为什么会突然给他指婚呢?难道是雨官大人自己去提的吗?要不然为什么王母娘娘会突然想要给自己指婚,还偏偏是雨官大人的女儿?赫玦越想越觉得这里面不会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起身就追去了父亲大人的寝殿。
远远的却看见了雨官大人先行进了父亲的寝殿,赫玦心里顿时疑窦丛生,他决定先不进去,捏了个隐身诀偷偷的潜在了父亲寝殿的门旁。虽然看不见里面的情形但是它们之间的谈话内容却可以听见的一清二楚雷神有些疲倦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此时的声音和刚刚告知自己婚讯时候的状态大相径庭“雨官,这事成了,我刚刚告诉了赫玦。这一年的时间,我们先忍忍,算是我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