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的傲雪并不觉得当年的凌锋会因为一个女人去和湛修寒提条件。

因为那样意味着他又亏欠了湛修寒一笔，也意味着凌家更加离不开湛家。

可是，当她回到湛家的时候，湛修寒把她单独叫到了书房。询问过凌家的情况后，他忽然淡淡地来了一句“凌锋跟我说，他想让你留下来陪他”。

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带着一丝探询。

傲雪浑身一震，随即低眸，“傲雪只听家主的吩咐。”

“我尊重你的选择。回不回去看你自己。”

傲雪没想到，最后的选择权竟然落在了自己的手中。

然而，这正是让她纠结的地方。若湛修寒一句去还是不去倒还好，她直接听命便是。可是，让她自己选择，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选择。

后来，她做出了选择，在不得已的情况下。

因为凌锋在一次事故中为了救她而深受重伤，她必须留下来照顾他。

她仍旧记得那个时候他刚醒来便拉住她的手问她：“阿雪，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她沉默不语。

凌锋又问道：“阿寒那边都同意了，你为什么不肯留下来呢？难道你心中真的一点都没有我吗？”

她的神色微微动容，轻声道：“抱歉，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感情的事……”

“那我教你！”他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缓缓道：“阿雪，我很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不好。我对你的喜欢并不是因为你帮助了我，而是因为……我纯粹喜欢你这个人。”

后来傲雪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他只是纯粹喜欢她这个人了。

凌锋说，她很喜欢她认真工作的模样，专注而又迷人；他说，他喜欢她解决对手时干脆利落的姿态，带着睥睨终生的傲气；他甚至还说，他还喜欢她冷漠的外表下一颗温暖而又体贴的心……

傲雪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好。

“所以，你答应吗？”他看着她的目光小心翼翼而又满怀期待。

傲雪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露出这种神情了。

自从他开始夺取凌家之后，便收敛起了所有的情绪，只剩下不近人情的冷漠。

一时，心中微微荡起了涟漪。

沉默了好久，她缓缓点了点头。

然后，她清晰地看到了他的眼里浮现了一丝类似于惊喜的东西。

事后，她去见了湛修寒，告诉了他自己的打算。

“看来，你终究是做出了自己的打算。这样也好。”

傲雪眼中浮现了一丝淡淡的惊讶。

“我不反对你们追求自己的生活，但你还是要时刻记着你们是湛家的人。我不希望你们做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这是我和他最大的不同。”

傲雪道谢，转身离开。

她明白他口中的“他”是谁。

湛役。

他是不想步他那位父亲的后尘。

现在回想起来，回去锋身边以后的那段时间或许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

她过着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生活。

有一个男人时刻守护在她的身边，关心着她，照顾着她。

可能，他们和之前的相处并没有什么两样，她依旧是他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两人工作交流时也依旧是面无表情的。

只是，当两人目光触及时，又会有些不同的东西闪过。

那是只有他们两人懂得的默契。

傲雪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和男人接吻是什么感觉。

他的唇很凉，带着一丝清冽的味道，但是他按着她后脑勺的动作却是温柔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