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双这边,假装风清玡开了个玩笑,想让他收回今日所说的话。
“你到底有什么不治之症,眼下没有别人,不能告诉我吗?”无双灼灼地看着他,希望他一诉苦衷。
风清玡心跳似乎漏了一拍,她猜到了吗?
“我……”如果风清玡说出来,只怕她会更加伤心。
“瞒了我这么久,还要继续瞒下去吗?”无双突然逼近他,直视着他的眼睛。
“臭丫头!又想欺负我徒儿!”无尘一出门正好看到这一幕,自行判断出现在的状况。
眼见无尘向这边走来,无双避免再起不必要的纷争,咬牙说道:“你不说算了,要走就走吧,以后你是死是活跟我都没有关系,我的生死也跟你无关。”说罢,拂袖回房,房门“铛”地一声合上,风清玡的心上也受了重重一击。
无尘看他面如死灰,无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谁让他命里如此,从娘胎里带出这种病,本指望找到凤雏救他,可他离山时辰将至,暂时没什么指望了。
无双无力地靠在门后,期待风清玡来跟她说个清楚明白,不让她再胡乱猜度。
其实,她想多了,风清玡清楚明白自己的处境,多说无益,宁愿让她寒心也不想让她伤心。一扇门,几步距离,隔的却是两个世界。明日一过,往事都随风吧。
伏寿一声问,在场四人皆被震惊。文若轩喜不自禁,却让尊者箫中玉,夜行老鬼和夜惊风三人心生警觉,齐齐转身。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伏寿走出凹陷的大坑,拍了拍衣服下摆的尘土。
“这样才是值得我一战的对手。”箫中玉语气中满是热血沸腾,他很久没有遇到过如此厉害的对手了。
“哈哈,这样的话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伏寿冷笑道,又向着前面迈步。
“今日,我们两人总要倒下一个。”箫中玉也向着伏寿走来。
“刚才都是你出手,这次要不换我?”伏寿调笑的语气让人听起来像是开玩笑,却让夜行老者心中不寒而栗。
“师父,我们不如离远一点。”夜惊风提了个建议。
“好。”夜行老者这次摒弃了想让箫中玉失败的想法,要是他真的死了,后果可想而知。
两人步步相逼,只有三丈距离时伏寿还是背着胳膊没有动手。此举令箫中玉疑窦丛生,他莫非已经到了不用动手而可攻击的地步?
伏寿依旧悠闲地向前方迈进,箫中玉有些慌了,尽管表面上依旧沉着冷静。
文若轩忍不住出现在刚才箫中玉出手造成的大坑旁,蹲下身来仔细查勘,这个时候,他多掌握一点对方的信息就有更多的可能去破解它。
“害怕吗?”伏寿的步子放慢了,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一寸深的脚印。继续缓缓说道:“说出真相,否则你没有机会了。”
话音刚落,箫中玉面上的银色面具应声而碎,爆裂开来,露出他的脸来。在场之人齐齐看向箫中玉,一睹芳容。
箫中玉大骇,他根本没有看清伏寿是如何出手的。
“你还有最后一次向我说出真相的机会。”伏寿顿了步子,右手放到身前。
“除非我死。”箫中玉手中玉箫忽起,在空中飞速旋转,带起一阵阵涡流,片刻功夫,卷起一阵巨大的旋风,朝着伏寿席卷而去。伏寿红衣翻飞,如同风中摇摇欲坠的一朵彼岸花。
“那我成全你。文家大哥,躲远一点。”伏寿话音一落,文若轩即刻闪身四五丈以外,他的双眼紧盯着眼前战局,生怕伏寿落败一丝一毫。
“师父,我看尊者稳赢。”夜惊风坐在大树上,对着另外一颗大树上的夜行老鬼道。
“难说。”夜行老鬼心中亦不敢大意,准备随时出手抗衡。
伏寿轻叹一口气,眼前这箫中玉的招式凌厉,每一击都要搞点破坏才过瘾,今日他身上这件新衣怕是要废了。
思及此,旋风已至,伏寿不再保留,扯下红衣灌注真气掷向前方,红衣与旋风缠织在一起,片刻功夫,飓风散,红衣碎。伏寿后退几步,箫中玉手中玉箫忽然也碎了。
“这,怎么可能!”箫中玉伸手看着右手上被震出满满的伤口,鲜血直流,一时气急攻心,抑制不住连吐了两口鲜血。
伏寿欲再出手,不料箫中玉竟然用内力逼迫右手快速出血,左手沾取血液,在空中迅速画了几个字,伏寿道:“你果真不要命了。”
“哈哈,既然不能杀你,同归于尽吧!”箫中玉癫狂至极的笑声令人心生战栗,此番要是他输了,回去结果生不如死,不如以此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伏寿见他不像吓唬人,况且,这招式他是知道的,以自身为中心,方圆几里都会受到影响。
血印一出,四方暗流涌动,乌云蔽日,狂风骤起。
“师父,怎么办?”夜惊风跃跃欲试,想着以身抗衡住接下来的冲击。
“当然是跑啊。”夜行老鬼说完,人已不见了踪影。
夜惊风愣了一愣,也转身离开。
文若轩虽然觉得保命要紧,但眼下找出能阻止这场劫难的方法才最为重要。周围百姓不少,不能因此害了他们。
伏寿见箫中玉癫狂至极,也能预料到后果,他要做的就是如何把可及范围缩到最小,以免造成更多无辜受害。
正值战况危急十分,忽然一道身影闪来,沉喝一声,一个巨大的光罩将箫中玉以及他身前正在冉冉升起的血色光球罩住,光罩散发出一圈柔和的光辉。
“是谁多管闲事,我倒要看看。”箫中玉眼睛发红,布满血丝,猛提内力,血球骤然增大,右手中的血液极速被抽出,饶是他脸色惨白,也不肯低头。
一名光头老者缓缓走出,身后跟着一只猴子:“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现在回头,还不算太晚。”
夜行老鬼听到声音,原本离去的脚步忽然停住,返身而归,夜惊风不明所以,也跟在他一旁返了回来。
“多事!”箫中玉嘴唇都在颤抖,浑身也没了力气,是不服输的斗志一直在支撑着他。
伏寿见状双掌运气,一道火红光圈飞出,却是罩在了和尚的光罩外。
和尚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对伏寿投过一丝和善的微笑,伏寿报之一笑。
“这是!怎么可能!”夜行老鬼看清多来的那个和尚,脸色大变,不知是喜是忧。
渐渐地,箫中玉体内最后一丝鲜血也被抽干,血球已经有一人那么大了,他瘫软在地之时,血球发出阵阵诡异的光辉,忽明忽暗,像一颗跳动的心脏。
“不妙啊。”和尚说着,口中念念有词,再度出手,致使光罩更加明亮,伏寿也再次加固,成败,只在一瞬间。
一时间,红的球,白的光,红的罩,交织在一起,相互压迫,相互吞噬,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