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挺好吃。”茹儿头一次见到这种成品,立刻夹了一片烧糊的肉块放到嘴边吹了吹,送入口中。
“怎么样?”无双有些紧张。
茹儿面不改色地吃下,笑着点点头:“挺好。”接着忽然站起来道:“我想起来外面大门还开着,我去关上。”说着快步走了出去。
无双的目光在非药身上停留,非药举起筷子颤颤巍巍地夹起一片竹笋,放入口中。
“茹儿,我跟你一起去!”非药起身,飞也似地冲了出去。
“我的一片苦心你也试试?”无双看着仅剩下的玄禅子。
玄禅子淡定地夹了肉,又夹了竹笋,没事人儿一样吃了不少。反正这种焦炭味的东西,他早已吃习惯了。
待吃了饭,几人围坐在火炉旁,聊着天。无双问道:“非药,你们这山头有名字吗?”
非药笑道:“您还是不要知道,这名字怪道着呢。”
无双一下来了兴趣:“你这么一说,我就更想知道了。”
“这山叫鸡头山。”非药伸出右手在空中点了三下,说完自己忍不住先乐了。
“那你说说,这么大一座山,还有别人家没有。”无双继续问道,茹儿也紧盯着非药,等待下文。
“据我所知,没有了。”非药摇了摇头。
“玄禅子,你怎么选在这里住着?”无双回头看了眼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玄禅子。
“这里清净。”可惜现在不清净了,反而变得吵闹起来。
“你又不是出家人,年纪轻轻就这么清心寡欲,小女子佩服。”无双拱了拱手,起身来,又说道:“都赶紧去睡觉吧,我看这天,今夜说不定就下起大雪了,明日一早,我们起来赏雪啊。”
说完,各自散了,不在话下。只是无双那间大红斗篷今日沾了些许泥土,在茹儿帮助下,沾水擦干净了,拿到火炉旁烘干,睡下时已经是三更天了。
夜里,果真下起了大雪,白日里阴沉沉的压了一天,到底痛痛快快下了一场。黎明时分,无双迷迷糊糊地透过窗户上的明纸发现外头天已经大亮了,再仔细看看,原来是外头映出来的雪光,不由得心生快意。
外面天寒地冻,屋子里温暖如春,身上盖着棉被,别提有多惬意了。
天还没有完全亮,无双就躺不住了,催着睡在外头的茹儿赶紧起来。
茹儿迷迷糊糊地醒来,透过窗子见外头下起了大雪,瞌睡劲儿早被赶跑了,忙穿了衣服起身。
拉开了门,寒风裹挟着雪片漫天飞舞,外头一片银装素裹,松柏头上压满了积雪,实在撑不住了,“轰”地一声落在地上,砸出一片白色的坑洼。
“快关上门。”无双退后两步,茹儿当即关了门。
“这雪下的可真不小,这鸡头山,这下子要变成银山了,哈哈哈。”无双忍不住笑起来。
“姑娘说得对,银山,就是不知道旁边有没有金山,这样一来,金银成山,富可敌国了。”茹儿也笑了。
“茹儿,有酒没?”无双想着,此情此景,没有酒肉还真是可惜了。
茹儿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手,有了。
说着从床底下拖出一小坛子酒来,坛子看起来极其普通。
“这是昨日凌恒哥哥送来的羊羔美酒,我原想着非药和先生他们从不喝酒,姑娘也没醒过来,用不上,就先放床底下了,没想到现在倒用上了。”茹儿捧起坛子来,放到了桌子上。
“你说他们两个从不喝酒?”无双问道。
“我这么长时间一次也没见过。”茹儿笃定道。
“这就奇了怪了。”无双摩挲着下巴自言自语。
“嗨,这有什么奇怪的,万一把持不住,一下子喝多了,那不误事了。”茹儿道,她在追月楼待了这几年,喝酒误事的还少吗?
“也对,鹿肉还有吗?”无双又问。
“有有有,姑娘,我们楼主是不是算准了你昨日会醒过来,今日有大雪?吃的喝的穿的都给你预备上了。”茹儿捂嘴笑道。
“有笔墨纸砚吗?”无双不信他连这个都准备了。
“还真有,我去拿。”茹儿说着又跑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