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美……”小三的面巾早被打下来,满脸肿胀,像个猪头。
“啪!”云天一板子拍在他的嘴上。
“呜呜呜呜……”小三不敢再说话,五官挤到一起哭起来。
“啪!”又是一声脆响。其余几人全都皱着眉闭了眼睛,不忍再看。如果双手能动,怕是就要捂上耳朵了。
“你们这群人,没点真本事还敢出来学人当强盗!”云天挨个打了一顿,才泻了满腔恨铁不成钢的怨气。
“你们以后老老实实地本份做事,再让我见你们不务正业,我就直接送你们见官!听到没!”云天丢了板子,高声说道。
这时,路上又有几辆马车经过,都奇怪地望着这边,不敢靠近。
“石青,把他们放了吧。”云天挥挥手,钻进了马车里。不多时,马车再度摇摆起来,进了盘城。
盘城处于煜国的中心地带,接着往南就是嘉兴城,西塞城。相较嘉兴城,盘城则更加富庶地广,是南北文化交流的纽带,只是鱼龙混杂,难以管理。
盘城内有一条锦江,将煜国分割成了南北两方,锦江又有诸多分流,嘉兴城正有一条干流经过,就是上次无双和云弦他们乘兴夜游的那条无名江水。
云天和石青进了城,自然先是找住所,怎奈一连找了几家都是人满为患,二人只能继续找下去,最终,在靠近锦江的一家专门接待有钱人的客栈里,要了两间房。
两人订了房间,寄放好东西,趁着天色还早,出了门到处转转。
石青道:“主子,这城里有些乱,咱们用过饭还是早些回去吧。”
“我们好不容易来一趟,而且,我觉得咱们下榻的那间客栈有问题,在那里待的时间越短越好。”云天目光凝重起来,轻人客栈,是不是重财轻命的意思?或者,是轻仁的谐音?
风清玡带着风惊鸿一路骑马,来到了离皇城稍远,一座废弃的荒城中。二人下了马,将马拴好,双双迈进去。
入眼处,蛛网灰尘,残垣断壁,满目苍痍。
“这里是什么地方?”风惊鸿看着眼前情景,似乎能想象到它之前的繁华,然后,由盛转衰,最终,成了这一片光景。
“这里是我们母亲的出生地。”风清玡缓缓迈着步子,似乎正在用心感受这里曾有的辉煌。
“那怎么成了这般模样?”风惊鸿平静地询问声,心里早已翻起了惊涛骇浪。
“苏府,曾是泽流国称霸一方的财主,我们母亲则是这里年龄最小的一辈,也是唯一一个接班人。”风清玡眸光闪烁,似有隐痛。
风惊鸿盯着风清玡看了看,目中似也有悲痛之意。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母亲进宫了,而苏府在不久后一夜之间惨遭灭门之祸,家里钱财尽被搬走,那些人还放火烧了此处……”风清玡继续道,他虽然只是听师父这样讲的,那样的震撼,悲痛早已在他年幼的心中生根发芽。
风惊鸿呆滞了一下,神情中透露出一抹悲壮。
“惊鸿,清珝也许不知道这件事,而且他的身份注定不能知晓此事。”风清玡垂下头,看到地上一棵奄奄一息的小草,是从废弃的砖瓦中活下来的。它终究熬不过寒冬,要死了。
“看来,还有很多谜团需要解开。灭门凶手是谁?!”风惊鸿没想到,有一天,他要背负上这样从天而降的仇恨,夜行老鬼的死虽然让他一夜之间成熟了不少,但血脉亲情,终是什么手段也阻隔不了的。
“今日带你来,也是为了凶手一事。”风清玡淡淡开口,所有苦痛,咽到心里。
“有线索了?”风惊鸿道,这么多年才查到凶手是谁吗?
“你想想,他们杀人劫财,是为什么?”风清玡蹲下身子,用右手轻抚那株快要死掉的嫩苗。
“以苏府曾经的辉煌,里面必定也是高手如云,却在一夜之间遭了毒手,不单单是为财这么简单,莫非,是为仇恨?再往深处想,难道是为了野心?是为了背后策划这场浩劫的幕后主使的野心?”风惊鸿蓦地睁大双眼,如果真的是为了一己私欲就滥杀无辜,那这些人该死!
“你猜的不错,放眼整个泽流,能有此野心的屈指可数。”风清玡道,又继续往里走,风惊鸿随后跟上,每一步,都像踏在刀尖血刃上。
“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找出凶手?”风惊鸿举目四望,似乎看到这些屈死的人口冤魂盘旋在此,久久不肯离去。
“这个疑问留给你自己。或者,真正的凶手已经死了也说不定。”风清玡停了脚步,立定,周身清辉不减。
“我们母亲贵为皇后,娘家出了这种事,父亲竟然置之不理?”风惊鸿心里蓦然升出一种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的想法来。
“这个地方之所以没有被新的建筑覆盖,正是父亲对当年之事的执着。能有这么大本事的人,岂是父皇轻易动得了的?”风清玡拍了拍风惊鸿的肩膀:“该回去了。”
两人来到门口,解了马,风惊鸿问道:“你今日说这些话,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