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泽问的时候,观察到义父眼中那份深深的仇恨。
这么高调选择在君墨焱的地盘上暗杀他,毫无忌讳,如此明目张胆的挑衅。
他捉摸不清他的心思。
“君家人,都该死。”顾隐将剩余的雪茄握在手心,雪茄头烫在手心上,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被烫的痛苦。
眼中只有仇恨。
“那些人都该死。”他把雪茄头从车窗丢出去,将车窗按上,身躯懒懒的靠着,闭眼休息。司空泽又问,“下一步做什么?”
顾隐语气淡淡,声音充满神秘,“不急,游戏现在才开始,陪他们慢慢玩。”
司空泽能够感觉到背后的隐情很复杂,懂得对方的性格,即使再好奇,也不会多问。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
“你有心事?”顾隐突然睁开眼,扭头看他一眼。
司空泽心中一跳,有一种一直以来隐藏在心底的秘密要被看穿的感觉。
下意识的开口,“没有。”
垂下眼眉的瞬间,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
即使是带着墨镜,他也能感觉到义父犀利的审视。
他确实有心事。
他在担心她。
控制不住的担心。
担心她再也醒不来。
没想到她竟然会那么巧的发现他们的人,更没想到,她会不要命的挡下那一枪。
她是真的爱君墨焱。
爱到可以连命都不要。
心底既担心也有羡慕,情绪复杂。
顾隐眯了眯深测的眸审视了司空泽片刻。
过后,收回目光,恢复了慵懒。也没继续追问下去。
“对了。”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问司空泽,“挡枪的那个女人是上一次周康绑架的那个?”
司空泽听着义父这个语气,心头有不好的预感。
“她还真是我组织的克星,总是坏我组织的事。”顾隐语气带着些嘲讽,让人听着觉得他在生气,但是脸上又看不出一点生气的情绪。
“倒是个不怕死的。”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突然恍然大悟,“当年暗杀韩桀昊,那女人可是又坏我好事。”
司空泽墨镜下的墨瞳蓦然睁大。
当年暗杀韩桀昊的人,是义父?
他当年还没加入组织,如果不是义父说出来,他无法知道。
义父不但恨顾氏的人,恨君氏的人,也恨韩氏的人。
似乎恨所有有权势的人。
将来,还会做出什么样的报复行动。
心底在隐隐约约的担忧。
“你认识那个女人?”试探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他回过神,保持着沉稳,干脆顺着话说出事实,自然的说道,“没有,只是觉得和我年少时遇到的一个女孩有些相似。”
“你这个年纪,也适合娶妻了。”顾隐突然转了个话题,语气听起来若有所思。
“这个随缘,为义父做事才是最重要。”司空泽说了句表示忠心的好话。
顾隐听了爽朗的哈哈大笑,拍了拍司空泽的肩头,“不愧是我最好看的人,你能这样想最好。”
命令司机,“回公司。”
司机点头,发动车子离开。
司空泽薄唇微翘,扯开一抹笑容。
掩掉了被试探过后的心虚。
望一眼车窗外面。
阿静,你一定要活着。
~方淼静躺在医院病床上,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病房门被推开。
君墨焱推开门的瞬间,有片刻的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