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想对君墨焱说,静静最在乎的人绝对是你。
但是,又怕说出来,会破坏了方淼静的本意。
静静已经出了事,首长千万不能再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看你脸色很苍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她尴尬的笑了笑,换了话。
首长前段时间才受了重伤,好像都没怎么休养。
薄薄的唇没有血色,看起来那样憔悴。
与她刚认识,那个气势磅礴,举手投足间都充满霸气的君墨焱,差了很多。
情伤,是最伤人的武器。
首长这样不可一世的男人也逃不过这一劫。
君墨焱冷漠的眸子少了几分冷意。
看了顾好好一眼,转身离去。
顾好好看着首长的背影越走越远,直至看不到,她才收回目光,进去病房。
看到韩桀昊拿着毛巾,轻轻擦着方淼静的手,动作轻巧,目光透着一股柔情,生怕用力一点就会弄疼方淼静,就像一个照顾患病妻子的好丈夫。
她诧异得张大了眼睛。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人渣韩桀昊?
这样的表情,她可是从来没有在韩桀昊脸上看到过。
即使对他以往那些情人,也没有这样温柔与真挚。
他该不会认为静静这次是为他才昏迷不醒?
难道,静静真的那么傻?
她也猜疑起来了。
走过去拿过韩桀昊手里的毛巾,“不劳烦你了,照顾人的工作还是我来。”
不知道他这样做是真的想对方淼静赎罪还是假的,就算真的,她也无法忽略韩桀昊以前是怎么样狠心的对方淼静。
“活着的时候不好好对人,等到人变成这样了……”顾好好就是觉得很替好朋友打抱不平。
她太了解方淼静了。
心太软,性子淡然。
她俯下身,双眼紧紧看着方淼静,“傻静,你千万千万要撑下去!”
韩桀昊立在一边,看着顾好好。
方淼静有一个这样真心对她好的朋友,也是一种幸运。
可是,她躺在医院昏迷不醒快一天了,却没有一个亲人来看她。
他知道,她的母亲在她小时候不到十岁就自杀了。
她的父亲对不是亲生女儿的方芸芸两姐妹很好,对她却一直很刻薄。
甚至是无情。
脑海里闪过当年她父亲将她脑袋按在水缸要淹死她的画面。
她无助的挥着双手,在生死面前,向着她的父亲求饶。
一边挥着手,一边哭着说,“爸爸,我不想死,别淹死我!”
可是,她的父亲对于她这个女儿的哀求,却丝毫不理。手上不但没有停止动作,却按得更恨。
狠心得方淼静好像不是他女儿一样。
他怎么下得去手?
而他当时,竟然就那样冷漠的站在一边看着。
如果不是君墨焱,她那时可能就死了……
他的心口突然很堵,很痛。
拉住顾好好的手腕,将她拉开,坐在床边,俯下身,抱住了方淼静,声音在颤抖,“方淼静,你醒过来,我发誓,我愿意用我的生命弥补,你要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现在,他才是真正的良心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