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抱歉，这是我自找的。”靳辰淡声道，嘴角轻勾，“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让我放弃对吗？”

“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感情上的事情，似乎还是很清晰的。”苏晚落轻声道。

靳辰给她的感觉，除了起初的陌生，更多的就是交谈后的歉意。

靳辰薄唇浅扬，“那么秦衍呢？你对他的感情也很清晰吗？如果清晰的话，你们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吧？”

靳辰见到他们最恩爱的样子，所以能看出来，现在的苏晚落并不能全然接受秦衍。

“说实话...”苏晚落沉吟许久，才开口，“秦衍给我的感觉，太朦胧了，我没办法确定。”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对于闯入者一般的秦衍，但苏晚落并没有从心里畏惧或者厌恶过。

相反，她总是自然而然地接受秦衍做的事情。

以及，她甚至觉得慢热的自己，对秦衍总是有一种自来熟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他脸皮厚吧！总是被拒绝后，还坚持不懈地卖笑脸。

“没办法确定？”靳辰低头，狭长的眼尾透着浅浅的讽意，“也就是说，秦衍跟别人不一样。”

“嗯...确实是这样的。”苏晚落点了点头，淡声道。

她既然选择了坦白，就没有想要遮遮掩掩。

“我明白了。”

靳辰抬起苍白的俊脸，缓缓站起，没有再多说一句。

换下西装外套的他，背影还隐约藏着少年气。

尽管更多的，还是沉郁苦闷，以及挣扎。

挣扎什么，苏晚落不知道，但她希望靳辰可以尽快挣脱开，找到自己天地，以及值得他爱的人。

“走了？”

门口，秦衍淡声叫住了靳辰。

他在门口的小花园陪着陆琪琦，注意力却始终没有远离屋内。

他知道苏晚落一定会拒绝靳辰，但见到靳辰颓然离开，他心里并没有预料的痛快。

如果换作是闫晔，或许会。

但靳辰是他的外甥，是从小就与他感情很好的晚辈。

如果不是他这次将话说得极其越界，他对靳辰也不会动真怒。

“不然，你希望我继续待着？”靳辰问，声音微冷。

秦衍毫不在意靳辰的态度，“你是我们的外甥，你过来，自然要款待。”

“小舅舅！我拜托你，不要再强调这些了！”靳辰沉声道，中间隔着微喘，明显气息带不动他的怒意。

秦衍淡笑，“强调不强调，都是事实，靳辰你也不小了，也到了该独挡一面的年纪，该学会接受现实了。”

靳辰听着秦衍的话，脸色愈发冷了下咽，狭长的目光扫在地上，薄唇紧抿，迈着大步，径直越过秦衍。

他很讨厌站在秦衍面前。

以前，他只觉得坐在轮椅上的秦衍可怜，心里想要他痊愈，可以更好的照顾苏晚落。

而现在，他只有厌恶，厌恶秦衍高大挺拔地站在他面前，更厌恶他拥有极高的才能。

但说到底，靳辰最厌恶的，还是站在秦衍面前的自己，多病，瘦弱，不堪一击，连手段在他眼里也如同孩童般幼稚。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秦衍俊眉轻拧，语气尽量平淡，“是你对晚落的感情深，还是你受靳家的影响深。”

闻言，靳辰的脚步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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