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叶星楼所说,我还真的是在一月初的时候回到了藕舫区,说实在的这样的感觉并不是特别好,我在过去的一年的最后几个月都是在帝都生活的,虽然说说不是特别长可是怎么说好歹是这么些时间。不是我说啊,一开始的时候我的确是想多认识认识帝都的人没错,可是到后来我只觉得还是回藕舫区比较好。
由于我在帝都呆的我整个人的状态都不是特别好,所以这让我非常的难过,所以在后来回到藕舫区的时候我还特地去找心理医生,不过前提就是瞒着所有人去的。我回去的时候谁都没有来接我,多半的原因还是因为我的朋友同事家人他们都不知道我提前回到藕舫区的事儿,当然除了叶星楼本人了。
后来我也是在知道明玥笙在听说了我提前回到藕舫区的事情之后她差点没和叶星楼拍桌子,在我回到凤凰报的时候叶星楼和明玥笙大眼瞪小眼的,表情并不是特别好。不过这都不是个事儿,最重要的是我回来了呀,即使没有叶星楼这个做法,等到时候结束了所谓的三个月的工作交流,人家明玥笙也不一定要我回去。
“现在藕舫区的情况并不是特别好,就算你安安分分的待到工作结束,可那又怎么样呢,不是我说啊,你就跟我早点回去算了,反正你也只是个普通人,也每到让明玥笙战战兢兢的地步。再加上现在天气也冷,一月初又是新一年了你就算努力也要回藕舫区努力呀,你在这儿努力明玥笙也看不到,也不可能说是给你升职加薪。”叶星楼在她离开之前就很一本正经的对我说道,也正是因为她这些话我才更想着要赶紧离开才是,虽然我在后来的确是也不怎么敬业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叶星楼说这样的话还是因为我心态变了,反正就觉得赶紧走人就算了的,我也不要求在这里有一番作为了,再加上我在帝都也没有什么归属感啊,还有就是,藕舫区虽然不是京城,可怎么说也是我所成长的地方,其繁华程度也是不比藕舫区差的。换句话说吧,虽然藕舫区不是凤凰特区,可我更加喜欢藕舫区。
我永远无法忘记七岁那年的夏天,在父亲老家的村子里,他死后的第三天的那个夜晚。
入夜后的村庄静谧得可怕,黑暗从地底下一点点地生装神弄鬼出来,漫上脚踝、腰间,直到没过头顶。我和母亲走夜路回家,风嚎哭般呜咽着,枯死的泡桐伸出嶙峋的枝桠要勾住路人的脖子,无星无月,像是整个世界都死了,我们却还活着。
我们在崎岖的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母亲好看的左脸在三个月前的一次事故中毁掉,如今伤口愈合,却留下一片让人惨不忍睹的疤痕。我们从新坟上回来,风中似乎有着看不见的鬼手,撩拨着我们的头发四下飞散。
我清晰的记得,那一晚,我撮着母亲的手死死地闭着眼睛,只盼着回到祖屋点起灯火,第二日回到城市永不再来。我感到有一只手从身后轻拍我的肩头,颤颤地回头,一个人都没有,父亲坟前翻飞的招魂幡缩成一个微小的点,摇摇地照着手。
我的尖叫声瞬间刺破夜的重压,母亲停下来看着我问:“怎么了?还不快点走?”
他正对我的表情让我不敢吱声,一身黑衣隐匿在黑夜里,仿佛空中悬浮一颗毁了容的惨败头颅,右边完好的脸宛如天使,左边则狰狞一如魔鬼。
我指着远处广袤无垠的麦田惊惧地说:“那边……”
上无边下无界,四面无垠黑暗中,暗黄的麦穗像等待被镰刀割断的尸体,远处隐隐约约有着一队惨白的身影,在没有路的地上徐徐地走看上去直有半截身子贴着麦穗擦过。他们戴着高高的白帽子,在咿咿呀呀的阴风里悠悠地往远处地洞,隐约沉闷至极的撞击声闯入耳膜,一声急促,一声钝重,像是锣鼓。
“阿珂,你别害怕,那是一条阴路,只有死人才从那里走,他们是来带你爸爸的,那铜锣声是丧钟,你不要停,不要回头,我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