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终许是习惯了她一贯的顺从,甚至猜测到她沉默的抵抗,却没想到她还敢如此明日张胆地拒绝,一下子愣在那儿。
刚放下鱼肉正准备打道回府的两只筷子头,便直直呆地立在了空气中,一上一下,冲着不同的方向。
徐有终眯着眼,睨着小顾儿通红的小脸不说话,只那么眯着眼,却让她感到阵阵寒意。
小顾刚刚攒足的小胆子,一下子有了四散奔逃的想法,但还是用残存的意志撑着,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小声却坚定地解释:“徐有终,你家的饭很好吃,可是我吃不下许多,我只要一点点就够……”
她的目光闪烁,怯懦又真挚地看着他,有点可怜,像只无力抵抗被挂着铃铛的小猫似地,只能弱弱地看着她。
那眼神深深地刺徐有终的心。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他啪地一下把手中的筷子放在桌上,一把夺过顾挽澜满满的饭碗,拿到厨房,扣到垃圾筒里,然后拿着空碗放回顾挽澜面前。
他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冷哼:“行,爱吃不吃,算爷多事儿了!”说完头也不抬自顾自地吃起来。
顾挽澜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徐有终——脸色铁青,不发一言,怒气冲天,却极力忍耐。
空荡荡的房间里,徐有终咬着清脆的青菜梗儿,发出咯咯地声音,浑身散发出拒人于千里的气场,冷峻危险。她感到此时的氛围诡异凝重,仿佛空气都凝在一起,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心里打着鼓,手上打着颤,鼓了几次勇气,想要说点什么让他顺顺气,却始终被那可怕的磨牙声震慑着,实在想不出能说出什么样的话,只好做罢,安静小心,食不知味地陪着他喝汤。
徐有终很快把饭吃完,顾挽澜偷瞄着他放了筷子,才敢结束自己这顿令人胆寒的晚餐。
她马上起身,准备去收拾餐桌洗碗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