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在北京时间十三点已过时,徐有终才结束了这次大规模的老友午餐会,笑着挥手和朋友一一再见。
他转头看向顾挽澜,她倒是挺会找地方的,小姑娘坐在角落一处避风的台阶上,正午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乌黑的秀发闪头灿烂的金光。她用手挡在额前,也正朝他看来,阳光有些刺眼,她的眉眼都皱成一团,有点像一只可爱的小包子。
徐有终一脸歉意也在她身边坐下,有些气馁:“抱歉,本来是照着恋爱必修功课的剧本走的,我也没想到最后还是变了味儿。”
顾挽澜眯着眼打量着徐有终,轻轻吐出几句如诗一般的话:“悄悄的我回来了,正如我悄悄地走;我挥一挥衣袖,宴请一大群朋友!小炒食堂,速来!”
徐有终独特的个性,是无论怎样的剧本都无法写就的传奇,也注定了他做的每件事必然会烙上浓重的个人印迹。自从与徐有终有了交集之后,顾挽澜便已经清楚地知道。所以出现今天中午这样的场面,她并没有太多意外。
徐有终有些无奈,只好讪讪地陪着顾挽澜一起笑起来,想到后来有些失控的午餐场面,也止不住和她一起大声笑了出来。
好久好久,直到两人都快喘不过气来,渐渐失了笑声,但脸上依然挂着淡淡的快乐。
顾挽澜侧着脸,温柔地看着徐有终,最终把目光落在他右肩的位置。他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大衣,被近百名学生拍过,汗渍、墨水、油渍、不知名的各种物质在这里都留下了印迹,分外热闹,黄黄蓝蓝的一大片,实在与他一贯的形象不太相符,她实在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徐有终顺着她的目光,也发现了自己肩头的那片“风景”,有些无奈地皱了下眉头,脱下大衣,挂在臂上,“没办法,我交的朋友有点杂,都有各自的性格。”
顾挽澜点点头表示理解,看看徐有终里面一件纯白色的高领毛衣,在寒风中有些单薄,贴心地问:“冷吗?要不你先将就着穿上,别感冒了!”
徐有终并不在意地摇摇头,在自己女朋友面前,形象必须是最好才行:“没关系,现在我们进行下一项吧。”
顾挽澜看看时间,离下午课的时间不多了,可是要带着徐有终这么个重量级男友再回去人多的地方秀恩爱,她自己想想就头痛,不自觉地皱了眉头。
徐有终用带着几分寒意的手指轻轻抚在她的额间,一下一下地把聚在一起的眉头抚平,他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我们可以先去教室,我还继续睡觉,你听课就好了。只有两节课,很快的。”
顾挽澜看着徐有终有些感动。像他这样的人愿意收起锋芒,低调的藏起来睡觉,真的不是件容易的事。
她又有些好奇,徐有终对她的课程安排了若指掌:“你知道我下午的课程安排?”
徐有终带着得意的笑:“那当然,你在学校的课表,业余时间的作息安排,我都清楚着呢,否则怎么总有那么及时地和你通话联系呢?”
顾挽澜终于解开了由来已久的谜团,这个结果让她很是喜欢,笑也带着甜蜜。
她拉过徐有终微冷的手,十指相扣,用自己掌心的温度帮他御寒。
徐有终用一种无声却细致入微的方式表达着他的真心;顾挽澜自然不是一段没有感情不懂珍惜的木头,也用自己含蓄委婉的方式作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