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里出了大事,宴席也终止了。今日原本皇上要来,酒楼前前后后都有官兵把守,孙惟庸依次询问,都没有人见到可疑人物,那么非礼大女儿的歹徒说不定仍然在酒楼里面。
孙惟庸通知了京兆府衙,多调了一队官兵前来,在下令搜查之前,先将诸位娘娘安排进酒楼后面的厢房,严加保护。
孙惟庸这一次没有因女儿的一面之辞怀疑云筝,而是着力寻找歹徒,贤妃很不高兴。她不关心污辱孙以茹的人是谁,她只想看到云筝倒霉,就算对云筝本身没什么损伤,能拿她身边的人开刀也痛快。
“丞相没有听令千金说么,她看到的歹徒是云筝的仆人。”
“娘娘,小女儿倩儿证实了侧妃娘娘的仆人有不场的证据。”孙惟庸岂会不明白她找他说这话的意思,可他已经不想再搅进她们无谓的恩怨当中。
祈云锦冷笑。“丞相家的两个女儿真有意思,一个搞不清楚睡了自己的男人是谁,一个不帮家人偏帮外人。”
孙惟庸脸上掠过愠色,不卑不亢道:“娘娘,小女只是被歹徒非礼,并未让其得逞。”
“那又有什么区别?丈夫叛逃,自个儿又被陌生男子羞辱,怎么还有脸再活在世上。”祈云锦冷嘲热讽,还在记恨先前跟孙以茹打赌输了丢面子的仇。
女儿再不好,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岂容他人言语奚落。孙惟庸对她的容忍也是到了极限。“娘娘。”
“父亲。”孙玉谦出现在门口,打断道:“宾客俱已安置好,酒楼外面重重包围,只等父亲下令搜查。”
孙惟庸回身看着他,息了怒气,对贤妃行礼请辞。祈云锦在老家伙转身之后,轻佻的对他抛了个媚眼,孙玉谦漠漠然看了她一眼,与父亲一同离开。
云筝他们也被安排在一间厢房,青莲和陆九真也从厨房过来,临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连吃饭的胃口也没了。
青莲比在门后头,向外面张望。到处都是官兵在走动,楼上的房间大都关着门。“姑娘,屋里没有茶水,我去下面沏一壶上来。”
“我去吧,正好下去看看。”陆九真看看云筝身边的男人,思忖有他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但还是多嘴提醒了句。“今晚的事八成又是冲你来的,小心点总不会错。”
云筝笑着点点头。
陆九真下楼去了,青莲离开门口,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似乎有心事的样子。
“青莲姐,你就不要担心啦。”小橙子拉着她过来坐下。“外面那么多官兵守着,坏人进不来的。”不光有官兵,主子身边还有超厉害的仆人,再不济还有那个不知藏在哪里但是一定在的大坏蛋嘛。
“嗯。”青莲露出笑容,好像已经不在意了。
小橙子兴冲冲的趴着桌子问:“姑娘,您说大小姐被欺负会不会是贤妃娘娘派人干的呀?”
祈云锦干的出来,可要是她干的,孙以茹的下场要惨十倍不止。“不会,贤妃没这么仁慈。”
“不是她,那还会有谁?”孙以茹性子再差嘴巴再坏,她也是丞相的女儿,谁会为了整治她跟丞相过不去啊。
祈云筝的眼神里蓦然透出一股意味深长,恰好是在大公子从楼道走过的时候。
各个房间都安安静静,等着搜查出结果。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声尖叫,接着是噼噼啪啪东西摔碎的声音。
二楼的房间大都开了门,全都看着传出声音的那一间。孙以茹寻死觅活的哭哭喊喊,整座楼都听得清楚。
祈云锦那看着别人遭殃绝对再拼命往死踩的性格自然不会错过这场热闹,她领着高嬷嬷推门进去,一副幸灾乐祸的口气。“哎哟,大小姐这是做什么,吵得我们都不能好好休息了。”
屋里,孙夫人还有魏氏死命抓着孙以茹,这会儿全停下来看着她。“娘娘……”
孙以茹含恨咬着嘴唇,哇一声大哭,跪坐在地上。“我不要活了!不要活了!你们让我死了算了!”
祈云锦冷冷勾唇。“有心想死的人会找个安静没人的地方自行了断,而不是像大小姐这般闹腾。本宫看你是怕没脸再见人,想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办法搏取别人的同情吧。”
孙以茹猛的抬起头,恨恨瞪着她。
孙夫人不忍心女儿心上再添伤口,站出来说话。“娘娘,小女情绪有些激动,吵到娘娘休息是我们不对,我这就把她带走。”
“本宫就是那么说说,你真把人带走了,别人还当本宫横行霸道,不知道体恤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