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喝了几口,摇头说不要了
燕行云看我脸色又转成了蜡黄,他都忘了自己还要出去办的要紧事,此刻他把心思都放在了我身上“还疼吗?这次怎么疼得这么厉害?”
我咽了一口气,瞥眼看了看另一侧的窗户,屋外淅淅沥沥的雨没有停……
我说:“雨……深秋了,这么凉……不疼才怪呢……”
“你自己不是大夫吗?怎么这几天不把自己病医好?”
我苦笑我哪里是个大夫,我不过是个小毒女罢了,真把我当什么病都能医的神医呀?
“云哥哥……”
“在,你还要什么?水吗?”说着他又要把杯子递过来。
我摇摇头,无力地问起:“你……不出门办事吗?”
被我这么一提醒,燕行云紧蹙了眉头,想了想,他勉强一笑:“不了……今天不去了,你的身子也重要,这几日是我疏忽,总忙着自己的事情倒是把你给忘了。”
我嗤笑,挖苦他:“我来葵水……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这病,是我害的。”
燕行云一直都记着他欠我的这份债,我却想告诉他:我这身子也不知是被他败的,还是被唐家堡的那些人败的。我就像一只被拔了刺的小刺猬,现在有他这个温暖的怀抱给我靠着,我活得有些窝囊了。
我道:“云哥哥,既然你今天不出门……你愿意给我花点银子去药铺抓点药吗?”
“好!”他一口就应下了。
“我要:一两青龙草、三寸赤蛇皮,一两蛾粉,二两生蕉叶,青龙草包了蛾粉先煮半个时辰,再放一半蕉叶,慢火煎一盏茶时间,去蕉叶再放……”
“慢着慢着,红雪,你是让我帮你抓了药再帮你煮药?”
我白了双唇,忍着痛点头。
燕行云抓了抓脑袋,他为难道:“你让我动武我会你让我煎药……这个……”
“药铺里的人……我不放心……”
其中三样东西都是带毒的,一个没弄好,毒性和毒性不中和,非但不能帮我止疼,还会让我中毒再疼上加疼。绝对不能把这要命的活儿给那些药铺里打杂的来做。
燕行云难堪地一抽嘴角,他也为难:“莫非你就放心我给你煎药?”
他一再解释,自己笨手笨脚,给我端茶递水输点真气他最在行,这种要花心思的事情,他决计是做不来的。
我受不了腹痛,只能让他先出去帮我把药材买来,我守着他帮我煎药。
我怕他记不住,又让他取了纸笔记下免得到时候回来几样东西的份量多少又忘光了。
燕行云从外头跑了一圈回来,我撇头一看,他手里没拿药材,还捏着去时的药单子,他进门就往我床边絮叨:“红雪,那药铺子说这些混一起都是毒药你确定你没报错这个药单子?或者……你换了其他的方子试试?”
我躺在床上悲哀的一声嚎我蹬了一腿,把身上的被子踢下了一寸!我覆着手背掩面:“燕行云,你想疼死我呀”
“可是……这些……毒药……”
“我还想活着,我好想候着好男人嫁了,我要想勾搭天下美男我把自己毒死干什么!”如果这时候我有力气,我一定掀开被子下床,自己冲去药铺抓药了!
燕行云听到我方才的一番气话,他走来白了我一眼,帮我掖上了被子,气也不哼哼,怎么回来的,又怎么出去了。
第二次回来,才把我要的东西全带来了。
他去后院厨房取了个药罐子,摆在我这里的桌上,我盯着他手把手教他什么时候该放什么、放多少燕行云说这比他练武练剑还难,他知道手里的都是些毒物,万一弄错了,被毒死的会是我这人说他是呆子还死不承认,我都澄清好几回了,他就是不放心,再说了,我是盯着他手里的东西,要论死活,我的小命我能不珍惜吗?
我才刚玩穿越,不想这么快就折腾完蛋。
最后,药煎好了,燕行云端在手里,簌簌地抖了两下。
我问:“很烫吗?放下吧”
他摇摇头,面色紧张,连个表情都没有,燕行云再次问我:“红雪,你确定这个喝下去能医你腹痛的病?”
“医不好。”
“医不好??”他怪叫一声,差点把手里的药碗给撒了,他双目瞠大了瞪着我,“医不好你还喝,这有毒啊!”
“我是说这药医不好,但是能止疼,我只能这么办。”我伸手示意他把药拿给我。
他不太情愿地把汤药放到了我手中,我正要喝,他又拦我:“红雪,你连这止疼的药都能配制,为何不能治你这病?”
“有办法治。但是现在不行”
我拍开他的爪子,放开了胆子喝燕行云是在我面前煎的这药,我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喝了它,只有我的傻子云哥哥总在担忧我会把自己的小命折腾了。
他看我一口一口地喝,他的表情更是千变万化,几乎是我咽下一口,他就扭捏一个纠结神情,好似这碗药是用来毒死他自己的。
我饮尽了,见了碗底,燕行云接过空碗,竟然问我:“好喝吗?”
我给他两颗白花花的眼球:“放心,死不掉。”
“呃……我是问……你肚子还疼吗?”
“没这么快躺躺就好。”
燕行云还捏着空碗呢,他神经质地问起我方才没继续的问题:“红雪,你说这病能治?到底怎么个治法?是不是要带你去哪位名医那里求诊?是江湖神医,还是宫中御医?”
“他们?”我平躺着,眨眼望着上头的房梁,那东西不好看还不如云哥哥的俊脸好看,我的目光转向了他,我中意他的脸。
我说:“我这病,是个帅气的男人都能给我治好?”
他兴奋地指了指他的鼻尖,问起:“那你看我成吗?”
“那云哥哥愿意以身相许吗?”
他的眉头又拧上了:“这种时候还在玩笑好好问你话,你就好好说”
“哦……是你让我说的,我好好说,你要好好听……”
我暗笑,我敢打赌,等我说完其中的道理,这厮一定脸红!
燕行云摆正了坐姿,就坐在床沿,他一手还扣着喝空的药碗。
我冷不防的就给了他一颗原子弹:“和男人洞房,再怀个孩子,往后肚子就不疼了。”
好像在上一世里,老一辈的人就是这么说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你、你你说什么?”燕行云最先舌头打结,然后两颊蒙上了可爱的绯红……
我再道:“和男人,行周公之礼,造个娃,生养了最好是顺产,到时候八成就不用每个月疼个死去活来了。”
燕行云被我刺激到了,他为难地问我:“没有……其他法子?”
“有啊,那就每个月喝这样的药。喝个三年五载,保证这辈子都不用疼了。”
他大喜,一拍大腿,接了我的话就说:“这法子好这法子好,我再去给你抓几贴这样的药,每个月给你备着。”
“我的话还没说完……你也听说了,这几贴药都是毒物煎成,虽然几味药材以毒攻毒,中和了毒性但不是彻底削去了毒性,若不是这毒给我震着充当麻药作用,我不疼死?”
“呃……哦……”燕行云的眉头又扭了一下。
我继续道:“也就是说……这毒药般的药喝多了,我把自己身子给毒坏了,将来就没有每个月这个麻烦葵水,这辈子也就升不了孩子,ok?懂?”
我自己都觉得这话含糊:
我自己清楚简明扼要的男女生理问题,全部摆在羞涩大男孩燕行云面前,不能细说,就算说了他的脸就不是红番茄而是这辈子在我面前永远都是烂熟的红番茄!
事实上,我的这个问题就是一把双刃剑,无论哪一面都很麻烦。
“红雪……”他低头,试图掩去他脸上烧得过份的羞涩,得闲的右手有的没的拖曳着床上的被子角,他哑着嗓子说,“这药还是少喝为妙,别把自己的身子拖累坏了。”
燕行云自己觉得前一条对我来说还算行得通。
只是他没想我中意的其实是他,要真要再找一个,没准两三年里找不到第二个,在这期间,我还不痛死在哪个穷乡旮旯里?
看他一个男人家羞的过份了,我也没说更多刺激他的话。
我看了看他手里还捏着方才的碗,我催他:“云哥哥,把碗放了吧,再去洗洗手。”
“呃……忘了,这东西有毒。”
我笑了笑,看来不傻嘛“我看,这要罐子也别放回后院了,免得叫人家用了去,出点什么事情那就不得了了。”
我依然笑:我的云哥哥啊,真是肝胆侠义!
他收拾了半晌,突然撤回到我身边,神神秘秘地问起我:“红雪,你方才说的话里那麻药是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