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戊戌浑身一个哆嗦!
方才他回王府来请见王爷,他看到了燕行云也在场,吓得他躲在了后头,等燕行云走了才敢出来,他不清楚王爷和燕行云有多少的交情,生怕王爷改变心思又把他送给燕行云做“礼物”。
座上的男人愁心地想着事儿:“又是个奇怪的女人……她和燕行云是什么关系?”
燕戊戌傻傻地摇了摇头:“属下听她喊小侄……云哥哥……”
一双墨蓝色的眼瞳一紧,段锦秀追问道:“你说,她是苗人?!”
“是!王爷,她不但会用毒,还是个倾城绝色的女子!王爷属下没有撒谎!那女子天下绝色,和王爷乃是天生的一对儿佳人!”
为了保命,燕戊戌一股脑儿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
“可知她叫什么名字?”
“这个……”燕戊戌顿时哑然,“属下只知她是个代嫁的女子,混进唐家堡也不知图什么,若不是她从中作梗救了唐染和唐家堡的人,属下不会一败涂地的旁人像是喊她……红雪。”
在段锦秀身边站的克伦将军猛地吸了一口冷气,他僵着身子转眼看身旁巍然坐着的主子。
玉嫩的指尖点在他自己粉嫩恶毒唇瓣上,他的唇角扬起了笑:邪魅、妖异。
“哈哈哈……”最后,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如鬼魅一样清冷的笑声,吓得燕戊戌不敢动弹段锦秀的笑声久久不散,他耸着肩,笑容仍在,他笑着问起:“你说……她嫁给了唐门的男人?”
“这个……王爷恕罪,属下一路逃亡,对于唐家堡里之后的事情……属下不知……”
“罢了,这次你就不用死了,好生回去养着,等本王把那女子抓回来,你再帮本王好生认认人。”
燕戊戌听了这句话,如获大赦,他磕头谢恩,在侍卫的搀扶下,又急急退去。
“王爷是不是把燕行云再喊回来告诉他关于那少女的下落?”
段锦秀瞪他一眼:“多事。在这之前,本王想先见她一见。”
王爷这话的意思多半是看上了那女子克伦将军急道:“可是王爷……她不是个绝色的女子吗?怎么会是燕戊戌说起的丑丫头?”
这一点,段锦秀没有半点的困惑:“她曾有一棵红蛮藤给了本王,难保她不会在机缘巧合下得到第二棵!”他又闻了闻指尖的药粉,笑意更浓,“她那资质,理应会用红蛮藤就像本王一样!她会用毒,并且是个人才。”
“王爷……她已为人妻……”
“是又如何?”月牙色的锦袍一动,段锦秀站起了身,他望着庭院里深红色的枫叶,畅怀地笑着,“本王还没玩过别人的妻子呢,本王看上的女人谁也逃不掉!”
“王爷……”
“克伦,本王想去中原玩玩”
江南的冬天,还没冷透。
天凌山庄,又是一个宁静的早晨,血腥的杀戮被掩在那间关严实的屋里。
少年取下屏风上的锦衣,披上了自己的肩头,穿妥,他对着镜子在原本绝色的脸上慢慢敷上一张轻薄的皮具,捻平,做得天衣无缝。
他细致地抚摸上了自己的脸。
他叹着,心里喜忧各是一半:“‘他’长得不错,你们说那个女人见了会不会喜欢上这张脸呢?”
身后的杀手们正甩开帕子擦拭剑锋上的血渍,优雅得不得了。
少年回身,他冷眼一瞅地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少年,他一笑,邪魅冷漠:“真是可怜,往后我就是你了,借着你的这张脸活着……虽然,你的这副样子不及本王的一半。”
他要等一个很重要的人。
短短几天之内动用他所有的人马把唐门里发生的一切都打听清楚了,他不能以他原来的身份出现在中原,好在他手下的得力干将找到了一个最佳的身份:他懂易容,正主死了,他就可以简简单单地照着这个死人的生活方式活下来。
天凌山庄,江南最大的庄园,至于这庄园的主人也是响当当的有名气他慢慢走到了前院,摊子给他的庄园图纸他都看过,探子告诉他关于天凌山庄的一切禁忌和各人习惯他都记熟了。
他知他的“父亲”是凌霸天,天凌山庄的主人。
宽敞又气派的大厅,几位中年的男人正坐在那里谈事,他们说起自己不辱凌庄主的嘱托,把四个月后即将召开的武林大会的请贴都已送出,说起这一路的劳碌,有一点小小的抱怨,心里更多的是自豪和骄傲。
其中,有一人脸色紧绷,面露忧愁。
有人看到了,便问他:“林大哥,想必你那里不顺吧?”
身旁的人接过奴婢递来的茶水,他不急着喝,随声附和着:“那是当然的想唐门嚣张跋扈,他们行事怪异,哪会愿意来参加武林大会,他们只知关起门研究他们的毒,只怕个个都生得面目丑陋不敢出来见人!”
“这……也不知庄主的意思,怎么非要唐染那毒君也来呢不来也罢,省得到时候多生枝节。”
很多人都为林林辉说情,其中的难处,他们都知晓。
他们庆幸不是自己跑去唐门找那个难说话的唐染送请贴,碰一鼻子灰,随便一想就知唐门的人不屑与他们为伍,请不到唐家的人,对庄主也不好交待……
真是两面不讨好!
“林叔叔在为何事烦心呢?”少年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不约而同地起身,作揖道:“见过少庄主”
面目俊朗的少年脸上总扬着笑容,他回礼,说:“诸位叔伯有礼了。父亲甚忙,恐怕还要过一两个时辰才能过来呢”
“少庄主言重了言重了”又是一阵齐刷刷的回答。
“我已经吩咐家奴准备了好茶好点,又备了一桌丰富的酒菜宴请叔伯们。”
“少庄主有心谢少庄主好意!”
少年走去男人身边,他看着他的忧心忡忡,好奇地问起:“林叔叔的那一份请贴尚未送出吗?”
“这……”林辉苦笑,起身给小主子行礼,“回少庄主,该送的都送到了,只是重庆府唐门……他们……”
“他们不愿意来是吗?”
文绉绉说一堆没用的,直接说重点不就好了他说:“请贴可还在?”
“在在……”林辉见少年伸手找他要东西,连忙从怀里拿出了那封红面烫金的帖子。
少年端在手里看了看,他笑了:“这样吧,劳烦林叔叔再去一次唐门找唐堡主,这一次我和您同行。”
“什么?少庄主要亲自去?”
大堂里,众人不约而同地发出惊叹!
天凌山庄的少主,向来喜文不喜武,平日里,他对武林中的事情都是爱理不理的,这一会儿……像是变了个样子。
少年说:“这……我为父亲分忧,为林叔叔解忧,错了吗?”
“没错没错……”在场的人收敛了惊讶,又换上了奉承的姿态。
酒楼。
他本不愿意来应酬这些所谓的武林中人。
只是,唐审告诉他:有人说,他带来了门主想要的东西。
他……想要的?
现在唐家堡上上下下都在寻世间罕有的红蛮藤又是谁有这么狂妄的口气,用红蛮藤引他过去?
座上,与他面对面的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少年。
对方问他:“听说唐堡主正在找一样很珍贵的东西,说来也巧,我身边刚好有一棵,不知唐堡主要不要?”
唐染冷漠地问他:“你有什么条件?”
“一棵红蛮藤换唐堡主出席四个月之后在天凌山庄的武林大会。”
“本座不喜欢那种游戏。”
少年淡道:“只是来天凌山庄做客坐坐,不为其他。”
“本座不会和天凌山庄攀任何交情。”
少庄主依然点点头:“唐堡主放心,只是小弟请你一聚,其他人……您大可不必在意。至于武林大会,你看着就行,不用担忧需要去做些什么,凡事小弟帮您挡着,你说可好?”
唐染警惕着眼前脾气温顺的少年天凌山庄的少主亲自来,恐怕……没那么简单。
“你当真有红蛮藤?”
少年一扬手,唤来了随身的护卫,他递上了一个封存很好的盒子。
里面的东西,是他曾经花了黄金百两从一个丑丫头手里换来的。
他是为了有备无患存着,却不想……仅是过了一个秋天,他又把最初的这一棵东西还给了她……
他要她恢复容貌,他想看一看燕戊戌所说的女人到底是何等的绝色倾城。
他更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