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秀不喜欢这种作呕的味道,手背连忙捂上了鼻子。
他看了看楼下几个书柜,对了不少蓝色皮面的书册。
我们不约而同楞了楞,转头看对方:“这要怎么样?”不约而同的质问,我们难堪地抽嘴角唉,慢慢翻吧。
我瞪他一眼:“我又不知道你想要什么?”
“那就看看有没有像医术的药方一类。”他说着突然又停下了,锦秀摆手推翻他之前说的,“不必了,红雪你留在这里给本王守门,本王自己找。”
“你自己找?”我诧异盯着五六个书架,上面摆了好些个蓝色书盒,每一卷每一盒少说也有五六本,藏经阁里大多都是经书,这里至少也要五百本书他想一个人翻过去?
我站在门边,段锦秀已经走了去,手背掩着鼻,特别小心书架上的灰尘。
真是难为一个有洁癖的男人……
我动了动身子,人躲到了门板后,站在门口太招人注意。我顺手抽了附近架子上的一本书,才动一动,书皮上扬起了尘,呛得我咳起来。
锦秀闻声从书架后,他责备道:“别碰!那么脏的东西。”
“嗯……”我嘴上应着,手里的书可没放下,只段锦秀一人找一页药方,这不是大海捞针么?他不怕翻书翻累死,我倒是怕他累趴下。
他在屋里的另一侧找,我蹲在门边翻这边书架上的……
没看多久,我头晕,手里的书晃出了好多小字,密密麻麻的不知何时,啪嗒一声,一滴殷红的血滴子落在了书面上!我顿时惊醒,下意识的抬手捂鼻子!
果然……
又流鼻血了!
书架后,锦秀的身影晃着,他没有发现我这边有异。
我慌忙仰头止血,再把手上的血滴在经书上擦了两下,合上书快速丢上了架子。
淡淡的腥味在我的吼间流窜,我一阵紧张,生怕锦秀看到异样会担忧……细细地回忆,我是不是碰了什么毒?
为什么……最近血液特别古怪,动了动就晕头转向的。昨夜……锦秀看到了,他眼中满是心疼和自责……他是不是知道我有病?
难道说……我中了毒?那个……噬魂的毒?所以……他急着找那个秘药的配方?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我眨着眼,仰头看着藏经阁屋顶上的房梁我兀自出神,感觉鼻血止住了,腥甜的气也过了,头才放下,我的鼻尖擦着男人的胸口,刮在锦秀的前襟!
他、他什么时候过来了?
我震惊地抬眼望他。
锦秀一副很疑惑的模样,他也正仰头呢,还叨叨着问:“你看什么?莫非他们把重要的东西……放在房梁上面了?”
“咦?”我眨了眨眼,原来他把我止鼻血的姿势当作是……看上面?
“咦什么?”他的脖子发酸了,低头来问我,“若不是在上面,爱妃你看什么?还看了很久。”
“啊?哦……对,是在上面,我也这么怀疑的。”打肿脸充胖子,我胡诌道,“我帮你上去看看,没准真的被藏在上面了。”
“红雪,要小心。”
我笑了笑:不就用轻功上去一次嘛,上面哪会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我胡说八道乱说的。
偏偏……老天爷就是和你过不去。
我用轻功飞上去,想在锦秀面前做做样子就罢了,岂料,这一上去,我还真看到“好东西”了。
“吱吱吱。”
一只老鼠因为有人上梁的动静跑了出来,从我手边跑过我脸色一阵发青。段锦秀在下面听到了老鼠的声音,他很没形象的惊叫!
“啊老鼠!老鼠!啊!”
我回头吼他:“别喊!把侍卫都喊来了!”
“老鼠老鼠!爱妃快下来!”
还用你说吗?我现在好想去洗手啊懊恼之余,我不经意地一扫方才老鼠跑出来的地方。
楼阁上的一扇暗窗,隐约有光线射了进来……
光线落在那个地方,那凹处……似乎摆着一个什么东西?
“红雪?爱妃?你还站在上头干吗?”锦秀站在下面冲我招手,“快些下来。”
“等等那是什么?”
“什么?”他在下头换了一个角度,甚至还垫脚,根本看不到半点。
我站上横梁,在一径直的小圆木上走,段锦秀又是惊呼:“你留神点!”
“知道啦!”
我这如履平地,他一惊一乍,我反而会被他吓得掉下来!
越走越近,我看去了,那是一个暗阁。
我搭上了手出于一种本能,我没有很快搬走这个盒子,而是小心翼翼地挪了挪,确定这里是不是带着暗器。
“呃……”头顶后突然嗡的一声响!
一些远去的记忆带着一些声音回来了。
我……好像去过满是机关的地方,还有身边的少年和小女孩,他们的惊叫和欢乐笑声!
机关……什么地方有机关?我有去接触……并且对机关很熟悉?
“红雪?红雪?”段锦秀的呼唤拉回了我的思绪,他快急死了,“你到底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快给本王下来,红雪。”
“我、我没事,你等等,我这就下来。”
确定暗阁里没有暗器,我抱起了暗阁里藏的锦盒。依着原路走上原木,轻轻一跃,安稳落地。
锦秀一个箭步冲来,抱着我上下左右打量:“伤着哪里吗?磕着哪里吗?”
“我没事。”
“没事在上头呆那么久干什么?抓老鼠么?”一说起老鼠,锦秀美丽的脸蛋铁青一片。
我把锦盒递到了他面前:“喏,发现一个暗阁,里面摆着这个盒子。”
“嗯?这地方还有暗阁?”
他仰头看了看我方才站的那个位子,手开始摸索找锦盒的开启处!
“慢着!不是这样的”我压住了他的手,和锦秀并肩站在了一起,我教他,“把盒子转过去不能把开口对着自己!”
“有这个说法?”
“笨,万一里面藏了暗器和毒粉,你一开不射死你也毒死你了!”
他恍悟,轻轻“啊”了一声,低头啄吻我的脸颊:“还是本王的爱妃聪明。”
我搭着他的手一紧,段锦秀察觉了,他问起:“怎么了?身子不适吗?”
“不……是……我,锦秀,我是不是以前在有很多机关的地方住饼?”
墨蓝色的眼瞳因为我的询问抽紧,他脸上的笑意散去了,男人抬手很精确地摸在我头颅总在发疼的那一处。
段锦秀总在重复不变的话:“过去的就不要想了,会越想越疼的。”
“我没有特地去想……好端端的就冒出一点记忆的碎片,我还听见很多人的笑声呢。”
他苦笑一下,不答我的问题,他拍了拍手中的盒子,转移话题:“我们先开这个吧?”
“好。”
他哆嗦着指尖,慢慢摸上了锦盒盖子,特小心的模样有些呆,有些傻。
我笑着从他手里抢过了盒子,刚刚开了一条缝的锦盒倏地又合上了,静谧中唯有一声盖子合上的脆响。
“红雪?”
我道:“我来吧。”
他瘪嘴,不服气道:“本王不是胆小。”
“我知道,你是我的王爷嘛,这种粗活小事就有我代劳啊。”
男人眼中的不甘,很快转成了甜甜的欣喜快乐之余还有万般的怜惜和不舍。
我背对着锦秀开盒子,保证盒子的四面任何一处不会伤到他。
有些时候,做机关的人会想到开机关的人……他们会布下很多狡诈的心思。这番道理,锦秀不会知道他若知道了,一定不会允许我从他手里抢走盒子,反而会和我抢着开。
盒中没有机关。
开启之时不过是冒了一点灰尘。我抖了抖双臂上的锦盒,一再确定这东西安全,才许锦秀过来看:里面躺着一本金色面皮的书册。
这一次,男人也学会了防备,他的手钻进了衣袖,抵着袖子小心地捏起金面的书册,一手掩着鼻子抖了几下。这才问我:“爱妃,这没毒吧?”
我笑:是个懂事的学生。
锦秀释怀地一笑,他端正了金面书册,随手翻看了几页。
“怎么样?”我盯着他的表情,紧绷到释然,段锦秀笑道,“真是让爱妃找到了一样好东西!”
“哦?这本是什么?”
“绝世的医术,还有几种毒药,本王都不曾见过。”
“那……里面有你要的那种吗?”
他笑着点头!顺便拍拍心口,道:“真好,本王不用留在这里做女人了!走了走了”他收起他的书,起身一脚把翻开之后没用的锦盒踢进了书架下的空隙。
段锦秀拉我出门,他往左,我往右力道不如他大,我又弹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