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温暖的窝他难道不知道吗?
哪怕风大雨大,和他在一起,那才是最重要的!
“你们都给我让开!”
小婢女提着裙子跑来,她看到我面对院门口的八个高大侍卫,她低呼着跑来拉我:“娘娘,奴婢陪你躺一躺,等你醒来,锦王爷就来看您了。”
我手一震,婢女身子一个踉跄跌在我的身后我顾不得多看她一眼,只上前一步,逼着守门的八位侍卫:“我再说一遍给我让开!我要出去!我不是你们九王爷的阶下囚!”
带头的人抱拳道:“属下明白,娘娘是锦王爷的王妃,莫说是吾等自家主子了光是锦王爷一生气,吾等就上百条性命也不敢怠慢了锦王妃!”
“去把你们九王爷喊来!”
“娘娘,王爷进宫了,没在府里。”
“你们!”
“锦王妃这是怎么了?”
“南宫军师。”
南宫策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
他远远看到我和清风阁的侍卫在争执,他走来我们面前问起缘由。守门的侍卫照实说:说我想离开清风阁,他不过是奉命办事。
南宫策问我:“娘娘想去何处?”
“我想锦秀南宫军师,我的眼皮跳我心里忐忑不安,我担忧他那里会出事,我想去锦王府看看!”
南宫策为难地道:“娘娘,锦王爷离去前说的那番话,您也听到了,您在九王府安全,锦王爷必须把一些麻烦的人和麻烦的事情解决了才能来接你回去。”
“就因为麻烦我更应该在他身边!去去把你家王爷叫来,就说我后悔了,我自己要离开九王府的,锦秀不会怪你们的!”
“这个……主子真的不在王府,若不……等主子回来再问问?”
“等九王爷回来?等到半夜子时吗?”
段东复大战告捷,宫里宫外多得是应酬,他哪有时间在他的王府呆着?我见他一面难如登天!
我一想,身后拉住了南宫策:“军师,你带我去锦王府看看。我会轻功,我只去里面看一眼锦秀是不是安好,你再带我回来?你说可好?”
南宫策笑得很无奈。
他把我看透了:“一回锦王府,恐怕娘娘就舍不得出来了锦王爷会生气的。”
“你你们!逼我动手自己强闯出去吗?”
南宫策收敛了笑容,他严肃道:“锦王妃,还是回去躺着吧,你的脸色不太好,锦王爷若是来接你,定又和主子大吵大闹责备我们没照顾周全。”
我气得抿唇,一步正欲跨上,另一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娘娘!”
清风阁前突然来了一个人,他看到了我站在门口和一群男人胶着欲斗,他快步赶来阻止:“属下见过雪妃娘娘!”
我大喜,是亚维,是锦秀的侍卫。
“你怎么来了?锦秀呢?王爷呢?”
亚维对着南宫策行礼道:“军师在下奉主子之命来接娘娘回去,军师可否放行?”
南宫策微笑,他做事向来谨慎:“可有锦王爷的凭证?”
亚维从腰间取下一块令牌,这是锦王府的令牌,亮在了南宫策的面前。
“既是锦王爷之命,在下没有不放行的道理。”南宫策一挥手,示意两旁拦着我的护卫退下。
“娘娘请吧。”
我问起亚维关于锦秀近日的情况,他不愿多说。
“娘娘可以见了王爷再问起,亚维只负责带娘娘去丰云楼。”
“去丰云楼?”我讶异,“不是回锦王府吗?”
亚维点头道:“王爷确实是说去丰云楼,还给娘娘备下了最爱的小点。不瞒娘娘,近日有些麻烦的人总来和王爷闹,无奈王爷只能请雪妃娘娘在外头的酒楼相聚。”
“那些人是指唐门的人?”
亚维不答。他抬眼,指了指不远处的酒家,说:“到了,就是那里。”
二楼左拐的包厢,亚维随行在我身前引路。
越是往前去,依稀模糊的婴儿哭泣的声音越响了我在自己的厢房坐下,说来也巧,隔壁是另一户客人,也不知他们是怎么照顾孩子的,孩子的哭闹声很吵,婴儿哭得嗓子都快哑了,他还在哭,哭得我心里不是滋味,像是有人揪住了我的心,越来越紧。
隔间传来了女人的哄声:“茂儿乖茂儿别哭了,乖乖乖来,茂儿喝粥,喝粥就不饿了。”
女人的哄骗,小小的孩子不买账,照旧扯着嗓子大哭。
男人发急了,他“嗷”地叫了一声:“我快疯了!!七叔怎么还没回来!小祖宗别哭了,你爹很快就回来了,不哭不哭我的十六弟弟,小祖宗……别哭了!你这么哭下去,你的堡主爹爹不宰了我们啊?!”
“唐苇,他是不是想睡了?”
“不可能!茂儿刚刚睡过”有插进来少年的声音,很温顺……像是我在哪里听过。
这里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他们说的话,我这边都听见了“小香,看看孩子是不是尿了?”
“不会,刚换过是不是你抱得他不舒服?”
“唐宁换你来抱吧,哭得我心烦。快点把他哄停歇了……留神留神,小心抱稳了!”
他们换来换去,孩子依然哭闹不止。
“十一叔,茂儿好像……只习惯七叔公抱,这……他和燕盟主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怎么知道都往那个锦王府跑了那么屡次了,也不见他们打听出半点消息不知道燕行云说的是真还是假!扁凭一尊紫玉,就确定在天凌山庄扮凌步天的人是那个锦王爷吗?”
我原本很好奇他们乱哄哄的亲戚关系,乍一听他们提起锦王府……
怎么?
他们认识锦秀?
谁去了锦王府?是那几个找锦秀闹事的人吗?
“哇哇哇。”
孩子的哭闹。
对面厢房里的人“刷啦”一下推开了门,来酒家用膳的客人咆哮道:“谁家的小杂种!哭哭哭吵得老子心烦!死了爹还是死了娘!让他别哭了!”
随即一楼用膳的客人也跟着起哄:“就是,吵死人了,会不会带孩子啊?”
“该不是孩子是他们抢来的吧?连个孩子都带不好。”
“啊是吗?没听说谁家丢了娃娃啊。”
“蓬”一声,隔壁间有人破门而出,男人脾气火爆,他冲着对门和楼下的人喊:“吵屁吵!你们小时候不哭啊!再吵老子一个个毒哑你们!”
又有人出来拽他了:“阿苇!别闹!燕盟主出门时叮嘱你别闹事的这是在大理,不是在唐门!收敛点你的脾气!好了,回来!”
唐……门……
这里……住了唐门的人?
隔着一堵薄薄的墙板我听着他们的声音,很熟悉,熟悉地温暖我的心。
我情不自禁地起身,突然很好奇唐门的人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他们从中土远道而来,就是来找锦秀麻烦的,是不是生得也丑陋呢?
门口,亚维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厢房包间的里外只我一人了!
走道的栏杆上,一个少女模样的女孩子盘着夫人的发髻,穿着劲装的侠客衣装,颇有男儿的英姿飒爽。
她一手揽在男人的肩头,卯足了力气想把男人往回拽“唐苇!别闹了!快回来茂儿还在哭呢!你和这些人说什么狗屁的话!”她一动,我看清了她的侧脸,清秀可人。
也是她这一动,她眼角余光里有了我的身影,那目光忽的转到了我的身上,她像是见了鬼,倒吸一口气,瞠目结舌地盯着我,腿脚一颤,背抵着后面的栏杆。
好半晌,她张着嘴说不出任何的话,她拼尽她的力气抓上男人的肩头,想要提醒他。
脾气暴躁的年轻人很不服气:“拽我干吗?!这些大理人真是粗鲁野蛮!唉,小香,你这是怎么了?”他在自己女人的面前晃了一巴掌,“看到什么了,眼都不眨一下。”
“阿、阿苇……她、她……她”她困难地吞咽这口水,偏偏说不出后面的话。
“她?她什么她?”男人顺着女人指的方向回眸。
我站在楼道上,接受着他们异常震惊的目光,我还转头去看身后,这里根本没有什么人,除了我以外。
我摸上自己的脸,奇怪地问他们:“我?我的脸色很难看吗?你们……是指我?”
“你、你。”
这一回,这对小夫妇不约而同地指向了我。
“十一叔、十一婶,你们这是怎么了?”在屋里的另一个年轻抱着孩子走了出来,他没跨上门槛,转头就见我,他身子一个踉跄,似乎也是被我吓到了,他的背脊抵在房门上,瞪大了双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