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伦顿时倒吸一口气,“不可能,小世子一个人怎么会去冒险?”
段东复气得浑身都在发颤:“他带兵去的……”
“兵?兵权虎符一直在王爷身上……”南宫策说着,自己都害怕了,“难道……”
“对……那臭小子背着本王养杀手、养死士!”
真是该死的小混蛋。这手段这处事,和段锦秀一样:狡兔三窟!
他大喝一声,招来了守在营外寸步不离的侍卫!
“说!小世子何时走的?”
本就脸色惨白的侍卫见事情败露,哆嗦着跪倒在地:“王爷饶命!小世子给吾等下了毒。小世子天明之前带了五百勇士从营后的山道转去南郡,小世子说,不、不能让王爷知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段东复狠狠甩下手里的白纸黑字!
“南宫策,克伦,快随本王出发!”
原本镇定的心,此刻波澜阵阵,瞬间转成惊涛骇浪!
段东复忍不住骂道:“段锦秀,你一个给本王添乱还不够。现在你的儿子又给本王添乱!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营里大军浩浩荡荡的出发……
没多久,营门有了别的动静。
剩下守营的护卫,他们在营前拦下了三个年轻孩子!
带头的少年穿着黑衣,风尘仆仆之外,遮不住的俊气,他咋呼着问:“别挡道啊!我就问你,你们小世子是不是在里面?你去跟他说说,我是唐茂,我来找他玩!”
这“玩”字一出口,严肃的军将喝道:“毛头小子!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这里撒野?”
燕慕雪在马背上哼哼:“怎么在王府当差的都喜欢重复一样的话?真罗嗦!”
唐茂可没管后面的丫头,他再道:“那……亚维将军在不在,你报我的名字,他肯定知道我是谁!”
守将狐疑的看他一眼。
唐茂一怔,再道:“那……南宫沁呢?”
一连几个人名都报上了,守门的将士不禁回头看了一眼。
唐茂抬头,顺着他看的方向瞥了一眼!
一大一小的两个身影像是喝醉了酒,踉踉跄跄的走路……他们拽着身边的马匹,可是后面有士兵在劝阻!
唐安眼尖,叫了起来:“十六叔!是沁儿姐姐,还有亚维叔叔!”
少女翻身下马!
哪里管守门的士兵架起的刀子,她往下钻,一溜烟跑了进去!
“唐安!等等我们!”
那一头,南宫沁和亚维正试着摆脱身边人的纠缠!
士兵好言劝着:“少将,克伦将军让你们在营中候命,你们刚醒,这样是追不上的!”
“南宫小姐,军师也让你留下。军师说……”
“滚开!”女孩子大声喝道,“你们罗嗦死了!谁再阻我,我杀了他!”
她现在懊恼的要死!
一眨眼的功夫,居然让小世子趁机溜走了……万一小世子有什么意外,不用爹骂她,她自己都会懊恼死的!
“沁儿姐姐!”一声呼唤,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
猝不及防,南宫沁身体里的迷药未清,突然一道猛力,直接把她撞倒在地!
唐茂随后追来,见状。抬手就拍唐安的脑袋!
“你找死啊!撞这么用力想撞死她啊!”
话是这么说的,可唐茂心里更感激唐安这一撞,他有借口可是上去抱起沁儿好好安慰安慰了!
“沁儿!南宫沁,喂,凶婆娘,你没事吧?”
扶着少女起身,顺便拍拍她衣服上沾着的尘土。
亚维回头。
他震惊,几乎觉得是迷药的关系,他看到幻象了!
“你们……你们……”唐门的那群孩子?
沁儿在唐茂怀里瞅着他们:“你们……怎么会来……”
唐茂扬唇一笑,他快速低头在女孩子耳边道:“想你了,就来喽。”
若是换了以前,这个凶丫头一定追着他满街乱跑,可这一次,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唐茂咳了咳,他严肃道:“我是说……唐安来找你们小世子私奔,我把她带来了!”
燕慕雪哼哼,她走到唐茂身后,抬起一脚给臭小子的背脊上来了一个脚印!
“唐茂!她是谁啊!你爹没教你男女授受不亲?你抱着她干什么?”
唐茂抬头,反驳道:“你没看到她站不稳,我扶她一把啊!”
现在哪有什么时间吵架!
沁儿抓着唐茂的手臂,求道:“你来了就好,快……快带我去鬼谷!”
“鬼谷?什么地方?好玩吗?”
她摇头:“小世子一个人带着五百精锐去了鬼谷……淮桑五万大军……都冲着小世子去了!”
唐茂倒吸一口气,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知道五百和五万的概念!
“绵爱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去送死呢?”
南宫沁急得哭了:“真的……真的……小世子这几个月就悄悄去鬼谷,他要立功,他急着给王爷的远征立功。他一个人很危险……求求你,带我一起去,我知道路怎么走!”
“这里有他的留书……”亚维从衣襟里摸出那张被九王爷揉皱的信。
唐茂只看了一眼,连连摇头:“什么蚯蚓字,歪歪扭扭的,看不懂!”
唐安凑了过来:“我看得懂。”
“你懂大理的文字?”
“绵爱哥哥教的啊。我们通信就用这种字写。”唐安端起信纸,皱着眉头看。
“喂,有没有线索啊?”
“呃……上面写着……父王莫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儿臣愿做……呃,这个字不懂……”
唐茂冷嗤,跺脚道:“不懂就跳过!后面呢!”
“后面是……绵爱会一直等着父王……没了。”
“笨丫头,看信都这么慢!”
“能怪我吗?都快揉碎了,上面的字看不清嘛!”
唐茂扶着南宫沁往外去:“别罗嗦了,我们去那个什么鬼谷。段绵爱那混蛋,有好玩的也不叫我!我才不会让他死得这么便宜呢!”
“你……你干什么?”沁儿挣扎了一下。
黑衣少年却落下一个坏坏的笑:“你现在站都站不稳,怎么骑马啊?当然是和我一起坐一个马鞍,再者你认得路,再磨磨蹭蹭,万一绵爱真的有危险,谁去救他?”
这话刺激到了唐安,小丫头一溜烟跑在最前去牵马:“沁儿姐姐快走!我不要绵爱哥哥有危险!”
唐茂刚想笑,耳朵上一阵撕裂的疼!
是燕慕雪。
“唐茂!你这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啊!”
“先救人,救了人再说,啊,痛,耳朵要掉了。”
亚维楞在原地,一阵无语……
这些孩子……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站在山谷高地,冷眼看着黑压压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