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死而复生的冤魂(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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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护法诧异的盯着她的唇,他再度俯下身子,听清了她絮絮叨叨的怨恨。

我的……那是我的身子,还给我……把我的身子还给我……你是谁……为何会在我的身子里!

她……又活了?

面对眼前的种种,大护法的手从累赘的衣袍下钻了出来,他伸手过去探女子的鼻息……

有的,似有若无。

她会说话,她会喘息。

几个时辰之前毙命在他刀下的女人死而复生了?

前一刻他还在嗤笑起死回生是不可能实现的痴人说梦,当他否定的这一切变成了真实还在他的眼前铺开,他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巫师手里的铃铛总算停下了……

耳边没有了噪声和响铃,长桌上躺着的少女不禁皱眉,撇开了头,她在找那个声音……那个带她走入光明的声音!

“她……这算活了?”大护法指着长桌上有了一丝气息的少女,问着。

巫师施礼,嘀嘀咕咕的说了什么。

是苗疆的土话,大护法勉强能听懂。

他又问:“她方才的话,是何意思?”

巫师用苗疆的口音说起:“此女已非本尊之魂,若问缘故,她自知。”

“你是说……你招来的是别人的魂魄,来充实这个死了的身子?”大护法不禁冷笑,“这样。她还能活吗?”

巫师说,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

若要做得更多。需要一样神奇的东西做药引。

“什么神奇的东西?”

在圣火教,要什么便有什么,只要巫师能说得出口,他马上便能取来。

“噬魂之血。”巫师淡淡一笑,“且是浸入人血多年的噬魂奇毒,方能召回故人亡魂,那便是真正的起死回生!”

“你确定……有了那东西,你就能救活亡故多年的人?”

巫师不答,只有自信满满的一点头!

“嗯……”

长桌上的少女抱着腹部疼痛的伤口,她慢慢有了知觉,伤口很痛很疼……

从最初的冷,又变成了现在的痛!

好难受!

大护法垂眸瞟她。显然没把少女的痛苦放入眼中!

“我会转告教主的,还请巫师在圣火教多留一阵。”

“请人”留下,倒不如说是强硬的逼着人留下。

大护法不说多余的话,他伸手拽起疼痛中的少女,横抱着她离开祭坛之地。

阴暗的宫殿,墙垣上的石窝块里燃着幽暗的火。火心不似橙红,而是一种诡异的幽蓝色。幽兰的火心被柔弱的温暖黄色笼罩,一簇簇的火焰之上,有人端庄的坐在王座上,没有一点点的动静。

有一袭暖黄色的长袍铺在“他”的脚边。

那个身影伏在“他”的腿上,相依相偎着……

静谧中,只有一个人的呼吸。

男人温柔的诉说着:“又快到春日,寒冬又将过去……这天气一暖,密林里的鸟儿又会往北方飞。前几个月来的那只五色的锦鸟儿这两天总在扑棱翅膀,像是也要飞了。不知道明年还会不会到密林里来过冬……”他轻轻抚着王座上冰冷的肌肤。

干尸的肌肤,除了眼色不好看以外,“他”的肌肤还有弹性。

没有半点的恐惧和害怕,有的只是无尽的怜惜。

“花火看不到呢……无妨,若是花火喜欢,哥哥这就去把那鸟儿的翅膀折断。这样……它就飞不掉,哥哥知道你最喜欢漂亮的东西,花火喜欢的东西,哥哥都会帮你留下。”

圣殿上,只有他一个声音在回荡,没有人应合。

一个人说话,怪寂寞的。

再也听不到你的欢笑、再也听不到你喊的一声哥哥。

这样的孤独,还要持续多久?

“花火……告诉我,到底怎样……才能让你变回从前的样子?告诉我……哪怕……是一点点的暗示也好……”这样的话,几乎是哀求。

他不曾求过任何人,这样低声下气的口吻,此生他只给了花火。

墙垣上的火光突然跳跃了一下。

是有人的闯入带进了一阵风,扬起了多余的气息,提醒着上座的男人。

“教主。”

来人披着宽大的斗篷在他座前作揖行礼。

他暗自冷哼,“大护法,你打扰了我和花火叙旧……”责备的话,他慢慢转去目光睇上责备的目光,仅看了一眼,一个女人娇弱的身子掉在了地上。

他下意识的去打量“她”是谁:

穿着圣火教侍婢衣装的女子,她浅浅呼吸着,双手护在她的小肮上,有血色透出了五指缝儿,殷红的血,衬着苍白的肌肤。

“你最好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从诧异又转回了震怒。无论是谁,打扰他和花火的相处,就是该死!

大护法不报而入,还带了一个半死不活的女人来他的座前,这是罪上加罪!

大护法说:“教主,她活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他冷冷的说着。温暖的手掌盖上了花火冰冷的手背,他轻轻的抚着,一掸手便要赶人,“如此肮脏不堪的东西,只会吓到花火,拖出去。喂狼喂狗随便你!若在多留,休怪我对你也一并处置!”

大护法有理在身,他不紧不慢的解释着:“教主,此女曾被属下一剑刺死。”

“死?”他觉得可笑,空闲的一手指着地上挣扎着欲动的女人,他讽刺道,“死人会动吗?死人还会在你的脚边呻吟她身上的痛吗?大护法,你是不是长久没有杀人……都不知道死人是什么样的?”

“属下把这具女尸交给了巫师。石峰祭坛上,巫师又让此女死而复生了。属下特地带她来给教主‘过目’。”

他很清楚,自从蓝花火瘫坐在此之后,他的教主什么恭维的话都听不进去。如今,他一说“起死回生”,跪坐在那里的男人倏地站了起来!

太久的跪地麻痹了膝盖上的知觉,他身形不稳的一晃,诧异的问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