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他觉得挺好玩,唐染这么一块木头,想和机灵的他讨嘴上便宜?做梦去吧!
“唐染好像知道怎么解噬魂的毒!”
“他解不了!”
不过就是知道嘛,有什么大惊小敝的,就算天底下只有唐染能解噬魂,他段锦秀也不会弯一弯膝盖来求他!
“唐染是解不了,但他说到了蛊王……”
“哼!”他卷起薄被蒙头、不理人!
又来了,每次提到苗疆蛊王,段锦秀就这样!
“你到底想不想解毒?”
“想。但不要唐染帮忙!”
“现在不是闹孩子气的时候,你出来好好说话!”
“本王不是孩子,闹孩子气的小世子去了段东复身边!哪里来其他的孩子!”
她使了两次力气,没能拉开段锦秀头上拽住的被子……
妖孽!
妖孽的人做妖孽的事情、妖孽的人说妖孽的话!
“段锦秀,你这是想气死我……”
“没有!爱妃就一个,哪里舍得气你?”他突然坐起身,找到身边美丽的女人,凑过去啄在她的脸颊上!
“你……”
“唉,算了算了,深更半夜吵什么吵,你过去陪唐染,留点时间给本王想重要的事情……”
“少来这一套!”想岔开话题?还一副严肃的表情呢!红雪喝道,“有什么事情比噬魂重要?”
“有!那些苗人!”
“这……”这的确是现在最重要的。
段锦秀瞅着她的表情,刻意加重口吻:“又是那些苗人。”
“什么‘又’?”
“云郎也说起的,你说会不会是同一波人?”
红雪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看来这次有点棘手了。”他指了指床上躺着的那位,“唐染都惹上了这一路来历不明的苗人,会不会把我们也给卷进去?”
“你怕麻烦?”
段锦秀笑笑:“麻烦谁不怕。不过……好像爱上你的那一刻,本王的麻烦就没断过。”
“你嫌我麻烦?”
他甜言蜜语的补充:“不过呢。正是有了麻烦,我们相处的日子才更有意思。”
“这还差不多!”
不过话说回来……段锦秀说的不无道理:这一回的麻烦……有点蹊跷,有点……神神秘秘的。
她问他:“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怎么问我了?”
“王爷您不是一家之主吗?”
哦,原来是这个说法啊!他接受。
“先治好唐染……”
“然后呢?”
“然后。他滚蛋,我们继续相亲相爱!”
“……”说了等于白说!
翌日,段锦秀到床前察看了唐染的伤势。
红雪凑过去问着:“怎么样?”
“真是个怪物。恢复得真快,放心,死不掉的。”
“唐染说他的眼睛看不清,会不会对日后有影响?”
段锦秀想了想,摇头:“余毒未清,再加上体虚无力,这很正常。”他起身,拍了拍红雪的肩头好言安慰,“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他变瞎子。”
这句话才古怪呢!
红雪狐疑的瞅着他:“说反了吧,唐染变瞎子你会很高兴的!”
“谁说的?!”
“我……”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解释自己的理解,“唐染瞎了就看不到我。不是正合你的心意吗?”
段锦秀伸去两指,掐上红雪的脸颊嬉闹:“不是这么想的。本王就是要医好他的眼睛,让他亲眼看看我和红雪是怎么亲昵怎么难舍难分的,就让他心里窝火。呕死他!”
“……”
红雪无言以对,甘拜下风!
你个妖孽。
过了上午,她开始犯困,一整夜的守床。现在唐染退了烧,气息也平稳,看着无大碍,她才放心的去榻上小憩。
锦秀说:“你去睡吧,我陪着他。”
这句话,吓到了红雪。
她几次三番警告他:“就坐床边看着,不许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唐染醒了就来叫我,不许和他吵嘴!不许惹他生气……”
最关键的是别把唐染惹毛!
段锦秀一阵点头:“知道了,知道了,”知道了是一回事,照做不照做又是另一回事!
红雪抱着被子躺下,她起先不敢睡,特别注意床边的动静:段锦秀横坐在床沿,一条腿垂着,只是静静的坐着,没有过分的逾越。
他会那么乖?
红雪瞧瞧合眼……没熟睡。再度睁眼看,他还是那样……
几次下来,她累得撑不住,合上眼,放松的小憩。
段锦秀不用回头,他听到了女人平稳的气息。
红雪睡了,并且睡着了。
她睡了,他的手……也痒了。
揭开唐染的被子,段锦秀眯眼端看他身上的伤口……啧啧啧,雪白的绷带上还有血渍呢,伤得很重啊!伤口的黑血肉刮去了……一定很疼很疼吧?
既然你都流了很多血了,既然你都疼了一阵了……
那么……唐大堡主,你不会介意再多流一点、再多痛一点吧?
段锦秀的手,覆在唐染的左肋之下,指尖,慢慢、慢慢的用力!
他盯着唐染的表情,从平静……到蹙眉,再拧紧眉宇,再瞬间扭曲,一声呻吟醒了!
“嗯……啊……”唐染下意识的伸手去抚痛处。
段锦秀早就挪开了手,他用水盆里的布巾慢条斯理的擦着手指上的血迹,红得真漂亮。红得真煞目,就是有点脏兮兮的。
“唐染?醒了?”他浅浅笑着,问候他!
“你……”
一睁开眼,晃在眼前的模糊身影……那个轮廓美轮美奂,就像仙境雾蒙蒙中的仙子!看着身影像红雪……但,这声音是个男人!
“红雪……”唐染伸手,抓上了段锦秀的手腕!
锦秀不怒,依然脸上堆笑,他凑过去,在唐染耳边悄声道:“本王的手好摸吗?以前细皮嫩肉的更好摸呢,这几年来,每日帮着儿子和红雪烧洗澡水,手有些毛毛的。”
唐染吸了一口气,这才听清楚:是段锦秀坐在床边的是段锦秀不是红雪!
“你……你怎么在这里!”
“本王怎么不能在这里?守着你喽!”其实不是守,是故意把你吵醒,气死你!
“红雪呢?”唐染追问,他记得红雪就在他的身边!是红雪陪着他的,不是吗?
“你问本王的爱妃啊?”
锦秀瞥了一眼,眼角余光里,他看到红雪睡得很安静,他们这点小小的动静没有吵醒她。
他悄声警告唐染,“昨晚陪了你一整夜,红雪刚刚睡下,你是想和我大声吵闹,惊破她的好梦吗?”
“段锦秀……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我看唐大堡主睡得很香,突然想问问你,梦里是不是梦见本王的爱妃了?”
“她不是你的王妃,她是本座的夫人,是你用卑劣的手段抢走了她!”
段锦秀冷笑:“不是和你说了吗?能不能换一换新词儿,翻来覆去这几句,听都听腻了!唐染,本王告诉你。就算是抢女人,那也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对……本王的确用卑鄙手段挑拨你和殷红雪,本王就是喜欢美人儿,就看中了你怀里的这个!你只能自认倒霉!包倒霉的就是。本王爱红雪,红雪也爱本王,而你根本就是多余的!”
唐染冷嗤……
这天底下见过厚脸皮的、见过不要脸的……
可段锦秀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
段锦秀又说:“你觉得我很无耻吗?你可曾问问你有没有错?”
“本座没有错!!”他压低了声音,骂着。
“明明是唐染你破绽百出,你爱殷红雪爱得太霸道,你爱她却不把她牢牢看紧,活该了被本王钻空子!你和红雪不适合,你们之间的裂缝,本王就小小的撬了一下……结果越裂越大,是你自己没办法收场……本王只好把美人抱走了,你不懂怜香惜玉,本王懂。”
“只有卑鄙无耻的小人才给自己找这样说不通的借口!”唐染无神的双瞳瞪着他。
段锦秀更恨:“卑鄙无耻的人是你,你占了红雪的初夜,你不珍惜她,不爱她。本王给她中下情人蛊,你却在糟蹋她强暴她,唐染你这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嘛!”
“滚!本座不想和恶心的人/妖说话!”
“滚不会,本王就是喜欢和你说话。怎么,昨晚的那气势呢?不是想抢走红雪吗?本王让你抢……只是这结局很明显,红雪不会跟着你回去。”
“这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怨不得天!”
段锦秀抱着双臂坐在床前,呵呵的笑:“你爱红雪不够坚定,就算没有段锦秀,换了别人还是一样的结果!唐染,你就好好看看,什么才叫天造之合的璧人,而你。根本沾不上边儿!”
“天造之合的璧人?”
唐染失声哑笑,他讽刺道,“你们的天造之合还能持续多久?你还能活多久?你我都是用毒之人,对毒性的了解心知肚明,你还想霸着她多久?等你死了,剩下她独活于世间,她还是本座的!”
“红雪不会跟你走,是生是死,她会和段锦秀在一起,而不是唐染。”
唐染笑得更讽刺:“你还有脸指责本座的爱霸道,那么你呢……你还不是一样?你有什么权利带她一起去!她还年轻,还有很多岁月可以活着可以享乐,你的自私就是想带她一起共枕黄土,到底……是谁卑鄙?谁是多余的?”
话不投机……
不,应该说是被唐染一语刺痛,段锦秀咬唇……下手直接按上了他的伤口!
“呃……”
“很痛?痛死活该!要不是为了红雪,本王才不会把你捡回来医治!你这个……”话说得太响了,榻上睡着的红雪翻了一个身,他看到她在起身!
可不能让红雪知道他挑衅唐染!
段锦秀连忙帮他掖好被子:“痛也要睡!快些闭眼,别说话了!”
唐染看不清,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听觉,听到了另一头起身的脚步,还有楼下一点动静!
他忍痛挺身……
“红雪?怎么不睡了?”忙着顾红雪,他回头又看到唐染坐在床沿,“你怎么也坐起身了?唐染你想死想疯了?还不快躺下。我说你……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