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苗疆的那个家伙……真是个用毒的天才,自己和“他”想比……真是有点差了那么一小截!
屋里安静了太久,唐染不安起来:“红雪?”
他听到了她的呼吸声,也听到一阵细碎的声音,红雪不是在找解药吗?怎么……她好像在翻看什么东西,又没了动静!
他道:“没有解药就算了,你在做什么?”
段锦秀闻声,他丢下很重的弯刀,回到殷红雪身边……
她手里有一个药瓶子,应该是解药!
不光有药瓶子,她还捏着一张纸在看……
他凑过去和她一起看:“这是什么东西?药方吗?”
歪歪扭扭的字,段锦秀看不懂:“是不是苗文?”
唐染追问:“上面写了什么?”
红雪来自苗疆,她能懂上面写的是什么。她看过,又很安静,似有不详的征兆!
“红雪?!”
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唤她!
她倒吸了一口气,收起这张害她发愣的“罪魁祸首”,她扶上唐染的胳膊,催促道:“快走……”
“上面写了什么?”
又是不约而同的问,段锦秀哼哼,唐染亦是不屑!
红雪急道:“不要问了!不想死的就快走!”
渡口。
风气,夕阳染红了半片天际,青衫衬在红光里。在渡口上岸的客人、赶往渡口准备过江的客人,无不在岸边的驿站驻足一下,悄悄望一眼那双长得很好看的“男”女。
那是个男人啊?
怎么比女人还漂亮?
他还在原地跺脚!
“不行!他服了解药,死不掉了,为何还要跟着我们去苗疆?!”段锦秀倔得狠,好不容易他和红雪的两人世界,多了一个唐染!半死不死的拖累他们!
红雪伏案在写信,照唐染的吩咐写一封信回给唐家堡:就说他临时决定出去办事,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堡中大小事务先交给唐审和几位堂主,其中不忘叮嘱唐苇和唐宁好好照顾茂儿……
从头至尾,都是唐染口述,红雪代笔,面上不是他的笔迹,却有平日里的口吻。
段锦秀气呼呼的坐下,打搅红雪写信:“红雪!爱妃……我说什么,你都不听吗?”
这一声“爱妃”多招耳啊!
引来一旁驿站小厮的一回头!
她瞪他:“闭上嘴巴!”
“可……”算了算了,别惹红雪生气,段锦秀改去踢唐染,他提醒他,“你确定要跟着我们走?”
“红雪‘请’本座和你们同行的!”虽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你受了伤,跟着我们晃来晃去做什么?我给你叫一辆马车,你快些回去唐家堡躲起来!”
唐染一手扶着伤口的痛处,脸色苍白着又狠狠砸下一拳头!他宁可这一拳是爆在段锦秀脸上的!
躲?什么叫做躲?
他唐染需要躲什么?
段锦秀说:“那些苗人高手在找你麻烦!你唐门那么多高手是死的?叫他们保护你。我和红雪没有义务也没有责任陪着你送死!”最主要的是唐染在,他会觉得很别扭!
红雪把叠好的信交给了小厮,还特地嘱咐现在就送,务必送到唐家堡,随后又找了一艘小船舫,叫上一个有经验的船夫舵手跟着他们往西南去。
“红雪!”看着她忙完这一切,段锦秀着实忍不住了!
她明白他想说什么。不顾忌周围好奇的眼神,不顾虑那么多人在场,她回到他身边,双手碰上他的脸颊在段锦秀的唇上印上一吻安抚他的焦躁!
“嘘……别问,上了船再告诉你。”
他哼哼,却意犹未尽的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别以为这样我就不和你计较!”
唐染叹了一声,他也道出心中的困惑:“红雪,你有必要带着本座一起走?”他不是瞎子,不是废人,这点小伤,回唐门还是可以的。
她快忙晕了,他们却还在喋喋不休的问!
扶上唐染,她另一手拽上段锦秀:“叫你们别问。我们现在必须马上走!中原这里不安全!走陆路也不安全,听我的,我们走水路!再废话,就留在这里等死吧!”
“……”
驿站外头的人很是好奇:两男一女?还是一男两女?他们几个是什么人呢?好奇怪啊。
哗啦啦的水声,两岸群山……
段锦秀坐在船舱里拄着脑袋……身下摇摇晃晃,不舒服!他宁可去骑马颠一路。
红雪从后堂端来了饭菜,逼着他和唐染吃下了,这才把东西拿出来……
是她在黑衣男人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锦秀看在眼里,他抱上双臂,纳闷道:“我们逃跑。和这东西有关吗?”
逃跑?
唐染的耳朵一闪,恨不得拍死这个不会说话的段锦秀!
红雪手里的,不是一页纸,他展开,连着有七八页,一页分别列了六个数列的打字,一侧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黑体大字上有的用红笔划去。有的衬在白纸之下,特别突兀。
唐染眼前依稀能看见东西了,他撑着身子在桌边坐下。
他问着:“这是……苗文?”
红雪说:“可知这上面写了什么?”
段锦秀不去多看,摇头说:“不懂苗文,这是药方还是密令?”
“上面,有我们三人的名字。”
船晃荡了一下,真好迎着风和水流的逆转!
段锦秀惊呼一声:“什么?苗文?我们的名字?”
真是莫名其妙!把他和红雪的名字写在上头他忍了,怎么还多了唐染的名字?
红雪把这份东西转过去对着段锦秀……
他笑笑:“别转来转去的,在我看来,倒着看和正看都一样!”
“你少说两句玩笑话会死么?”
红雪抓起他的手,带着他的指尖落在第一页的其中一列上。手指头底下,黑字被红线划去了。
“这……代表什么?”
“大理、锦王府、段锦秀……死。”
他一怔,随即缩手!
怎么感觉像是他的碑铭?只有坟上的石碑才会刻上这些吧?
“那么……这旁边的小字呢?”
这就是做叫人难以置信的,红雪说:“你的生辰八字,你的生平,从生到死。包括你何时娶正妃,何时班里皇宫做王爷,何时开始用毒,记录了很多关于你的私事。写你中了噬魂的毒,也写了素太妃的点滴。”
“这……这算什么意思?”他拍案而起,“你是说。那些个苗人调查本王?把本王纳妃纳妾的这点也记载在里面?”
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啊!
红雪点头,她指着上头的小字说:“上面写得很清楚,说你六年前入宫行刺,已被判了斩首。所以,你的名字被划去了!”
红笔划去的……代表已死的人!
唐染皱眉,他记得红雪刚刚说的:“上面……还有本座的名字?”
她点头,当着段锦秀的面,点到了一旁,道:“重庆府、唐门、唐染。毒宗。生辰八字,还有最初的娶妻、武功路数,还有用毒的手段。”
“有本王的?还有唐染的,红雪,你的呢?”
“一个在这里:蜀中、赢家庄、赢红雪。唐门主母,死。”
“赢红雪?谁?”段锦秀不知这一出。
她和他唐染相视一眼,解释道:“我……当初嫁给唐染是代嫁,用了赢家庄姐姐的身份进了唐门,燕戊戌的那件事之后,唐家堡上下对我感恩,也就没计较我代嫁,唐染说我名字和赢家庄的姐姐差不多,所以……后来不了了之,也没摆正。”
段锦秀听了,蔑视的哼哼:“原来……没摆正啊,难怪红雪不属于你!”
“段锦秀,你给本座闭嘴!”
“别吵!”她吼他们,手指点在那一页上,说,“幸好唐染没摆正,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赢家庄的姐姐根本就不会用毒,上面的描述都是写的我,包括天凌山庄我曾暗杀一个舞姬!”
段锦秀支着下颚,眨眼……太不可思议了!
“连这个也写?”
他算是佩服搜罗情报的那人……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详尽的描述,可惜有太多偏差。
唐染沉住气,他又问:“一个在这里,这么说,上面还有红雪你的第二个名字?”
“是……”她的手指转去旁边一页,“在这里,我的名字,住址和生平是我和锦秀这几年隐居的小镇!”
“这上面……你的名字没有画红笔划去……”锦秀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