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在不远处的一个丘山上，正站着一个身影——身着黑袍的秦霁寒。

他实在担心江暮雪的安危，便偷偷地跟了来。

但在他看到盛国的主将是莫千云的时候，就已经猜出这场战争的意义。

这场战争，不过就是莫千云来抢人的戏码罢了。

江暮雪看了眼面前的骑着马的卫凯歌，对江亦潇轻轻的摇了摇头，拒绝了她的提议。

卫凯歌身为此次战役的主将，他不可能允许自己在最后的关头被换下，这是在伤他的尊严。

接下来便是双方主将对阵。

卫凯歌善用长刀，而莫千云拿了一根长矛。

江暮雪并不记得莫千云会使用长矛，她只记得千云偶尔会用长剑。

卫凯歌上场就主动发动了攻势，而莫千云主要为守。

但是江暮雪看得出来，千云并不打算退让，而且他明显的保留了实力。

果然不出江暮雪所料，在形势僵持不下时，千云突然毫无预料的把长矛一杆刺进了卫凯歌战马的前蹄。

随后莫千云便开始转守为攻。

卫凯歌的战马嘶叫一声，猛烈的摇晃，提起前蹄，扬起了一层黄土。

在马倒地的瞬间，卫凯歌有惊无险的从马背上跃了下来，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千云也主动放弃了他的战马，翻身下马就一改方才的防守，杀气腾腾的直向卫凯歌而去。

卫凯歌的功力与江暮雪的不相上下，但莫千云的功力在江暮雪之上。

这就说明，只要莫千云全力以赴，卫凯歌就会处于下风。

江暮雪见情况不妙，看千云的神色，他是果真要杀了卫凯歌，以增士气。

但她不忍卫凯歌死在战场上！

江暮雪施展轻功快速向卫凯歌的方向跃去，此时千云的长矛正向着卫凯歌的心口。

哪怕再等上一秒，卫凯歌的心脏怕是就要被刺穿。

江暮雪顾不得思考，一个翻身，快速按住卫凯歌的肩膀，背对着千云刺来的长矛。

当江暮雪护住卫凯歌时，莫千云已经来不及收手，长矛直穿江暮雪的肩头。

鲜血浸透了江暮雪的墨黑色的衣袍，也溅到了莫千云的身上。

莫千云怔住了，睁大了双眸，脸色瞬间苍白，胸口突然又传来了熟悉的疼痛感。

这种疼痛的感觉他又怎么可能忘记，是蛊子在绞他的心。

他就知道他没有找错人，她就是暮雪，她就是从前的暮雪......

江暮雪在被长矛刺中后，顿时大吐了一口黑血，心脏疼得就像是要把她的胸腔撕裂一般。

在江暮雪倒地之前，卫凯歌就伸手抱住了她，半坐在地上，让她靠在怀里。

千云没有勇气抽出她肩上的长矛，卫凯歌也没有那种勇气，若是强行抽出来，就怕会血流不止。

所以他只是用尽了全力折断了长矛，剩下尖利的刀口留在江暮雪的肩上。

卫凯歌按住她不断流血的伤口，一句话也没说。

他不断地在张嘴，但是就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反倒是哭了。

泪水顺着他的眼睑划过脸颊，落在了江暮雪的发丝中。

江暮雪很想笑着张口安慰他，这伤不碍事，养几日便会好的。

但是她说不出话，意识也开始越来越模糊，只知道后来有一人从卫凯歌怀中把她抱了起来。

她都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脸，就陷入了深深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