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朴实的一句话,却是刺痛心脏的一句话!柳怡柔却哑口无言了,沉默了许久,才自嘲的说道:“或许……”
没有假设,也没有假设!
柳怡柔这几日一直在找机会,想和赫连靖云多多相处!
门外,细小的风偶尔扫过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门内,一个小小的大堂内燃着几个火盆,桌子上摆着残局,柳怡柔瞧着赫连靖云,笑道:“这是中原自古流传下来的玲珑棋局!王子可看懂了些什么?”
赫连靖云盯着棋盘瞧了许久,抿唇轻笑,“靖云不才,无法破解玲珑棋局……”
这让原本兴高采烈等着看他表现的柳怡柔犹如兜头的一盆冷水,讪讪的瞧向了赫连靖云,干笑了两声,“王子谦虚了……”
疑惑的瞧向了鸾鸳,心里却是无比的凌乱,难道是她的直觉错误?
赫连靖云笑了笑,“如今已经风停雪住了,也是靖云该离开的时候了……明日靖云便启程返回匈奴。不知娘娘何时动身回洛阳?”
突然的话,让柳怡柔的心猛然漏掉了一拍,挑起了眉,不解的看向了赫连靖云,他却瞥开了目光,瞧向了别处……
“既然王子决定明日回匈奴,那本宫就派人帮王子打点行囊……”
“多谢娘娘……”
目光在她脸上落了短短的片刻,继而便垂下了眸,仍是盯着桌子上的那一局棋,唇边划出一抹惨然……
命杜峰从西北军中拿出了几身厚厚的棉衣,又替他准备好了马匹,干粮……
低头瞧去,那个她向他索来的胡笳寂静的被放置在桌上……
柳怡柔垂眸,伸过手指滑过胡笳,轻叹了一口气!转身吩咐鸾鸳,“将本宫收拾好的厚衣物和干粮都给王子送去吧……”
“是……”鸾鸳瞧了瞧柳怡柔,应了一声!
走了几步,她转过身来,正色的对柳怡柔说道:“娘娘恕奴婢多嘴,若娘娘真的觉得想与王子相熟,倒不如您亲自去送衣物……”
“故人已逝,不过是秉性相似而已……”
这话不知是要说与鸾鸳听的,还是说与自己听……
鸾鸳见势,倒也不再多劝她什么,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提着柳怡柔包好的包裹,向赫连靖云的屋走去……
赫连靖云倒是没多说什么,收了这些衣物,又道:“替靖云谢谢娘娘……”
鸾鸳应了一声,又转身回去,侧过身子,瞧见了玄净!
她急急朝前跑了两步,叫住了玄净,玄净回身见是她,朝着她笑了笑!
和玄净一番说谈之后,她才回了屋!可把一直在屋中等她消息的柳怡柔差点急翻!见她回来,连忙拉住了她,询问道:“吩咐你的事办妥了吗?王子那边还缺什么啊?”
“回娘娘,王子道,什么也不缺了……”
“那说明天什么时候出发了吗?”
“奴婢略问了几句,大概明日过了辰时吧!”
“哦……”柳怡柔淡淡的应了一句,转身又坐回到了桌面,手指不自觉的摩挲着放在那里的胡笳……
“鸾鸳,替本宫备下厚衣,明日本宫亲自送王子回匈奴……”
“是……”鸾鸳叹了一口气,转身去给她收拾厚衣物……
从洛阳带去匈奴的衣物都在雪崩时被埋在了深雪之中,现今再要厚衣物只能从西北军中拿,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件小号的后棉衣,她心里还忐忑的担心柳怡柔会不会埋怨她……
柳怡柔的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了那里,打眼扫了一眼,便命她放在那了!
次日一早,她穿着和西北军一样的军衣,没等赫连靖云下来,便在楼下等着他!
不多时,瞧着他背着行囊便下了楼,瞧见柳怡柔在等他,神思略略怔了怔,朝他笑了笑,“靖云这就准备回匈奴了……”
“这次本宫能从匈奴平安归来,还多亏了王子的救命之恩,本宫送王子一程吧!”
不等赫连靖云开口,她率先坐了一个“请”的手势。赫连靖云微微颔首,跟在她身后出了客栈的门……
柳怡柔事先吩咐了,谁都不准跟来。就她和赫连靖云两个人,踩着松松软软的厚雪,留下两个人和一匹马的踪迹……
从小镇到戎城关的距离竟是这般近,站在关门口,柳怡柔低头苦笑,淡淡说道:“与王子相视许久了,也承蒙王子救命,可怡柔至今未见过王子的真面目,可否取下面具,让我瞧一眼……”
赫连靖云身子猛然一顿,眸子黯淡了下来,“靖云面容丑陋,怕污了娘娘……”
柳怡柔神情苦涩,抿唇苦笑,却仍是直直的瞧了赫连靖云……
“或许,今日一别,已是永别,可我,仍未见过靖云……”
赫连靖云心中一痛,沉思了片刻,终于,举起了右手,轻轻将覆在脸上的金色面具拿开,柳怡柔在看到那一张脸之后,瞳仁间猛然放大,随即,眼泪便落了下来,俊秀的脸上根本就没有他所说的疤痕,他戴上这个面具,其实是为了掩盖他真实的身份吧……
因为,面具的那张俊容,竟然和公孙琰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