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洛阳城,阴霾的天空暗沉晦涩,光秃秃的树枝瞧起来竟是无比荒凉!
皇后回朝,皇上亲临洛阳城门相迎,绛红色的长袍,以紫晶玉王冠束发,配以鎏金双龙玉带,瞧见柳怡柔的马车由远至近,皇上的神情一动,连忙上前走了几步,赶车的金成打马停住,鸾鸳挑开了帘子,柳怡柔从车上下来,和当初离开洛阳时的绫罗相比,此时的她,身着着粗布棉衣,头上仅以那支蝴蝶步摇装饰……
“臣妾参见皇上……”
粗钗荆布,脸上却是有着令人不容忽视的尊贵,纵然只着粗衣,皇后那种凤仪天下的气势却仍是令前来相迎的众人心中一凛,接而便是跪地行礼,“臣等恭迎皇后娘娘回朝……”
柳怡柔微微一笑,“众位大人快快请起……”
回眸处,瞧见柳懿满是怜惜的瞧着她,公孙玮的眸中闪动着的是可怜!她朝着他们二人微微笑了笑!
公孙凌一把拉过了她,关切的问道:“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啊?”
说着,他询问的目光瞧向了一项都站在她身后鸾鸳,见着鸾鸳亦是一身粗衣,再看,马车亦不是初出洛阳城的那辆了……
公孙凌的脸色一沉,问道:“你们究竟遇上了什么事?怎么会弄得如此狼狈啊?是不是匈奴可以为难你们了?”
柳怡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淡然一笑:“皇上多虑了!匈奴既然诚心与我们签下契约,更是不会可以刁难臣妾,臣妾在匈奴并未遭到任何人的为难……”
提及匈奴,脑海中便浮现了出了那个人的面容……
心里微微叹息,不知他现今如何?
“真是难为你了……”公孙凌瞧着她,衣衫上偶有污渍,眼神中净是百般落寞……
“回来之后,好好歇息吧!”
帝后携手回宫,椒房殿中的一众小内侍,小宫女齐身恭迎!
沐浴,焚香……
锦绣华服披身,珍珠翠玉装饰。凤冠入发间,明珠额间垂。
摒弃原本的素颜清丽,却道是淡妆浓抹总相宜……
“奴婢红梦参见娘娘……”
正要卧床休息,却听见红梦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她低声应了,红梦端着一个托盘进了内殿,“皇上特意吩咐了御膳房,熬了一些人参老鸡汤,给娘娘补一补……”
“放在桌上吧!本宫稍后再喝!”
轻轻在窗户上推开一条缝,入目的却是光秃无叶的枝桠,她唇边咧出一抹苦笑,原来,她早已习惯了窗外那白雪苍茫……
不知玄净在匈奴是否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她心里纠结着,很想知道一个结果,但是却又惧怕知道这个结果……
这时鸾鸳悄声走了进来,瞧见柳怡柔立在窗前,便走到她身边,替她将窗子关上,关切的说道:“一线风最伤人,娘娘的风寒才好没多久,千万要保重身子……”
柳怡柔侧目瞧了瞧她,叹了一口气,倒是转身回来了,径自倒了一杯茶,鸾鸳则轻声问道:“娘娘……那些金甲军要怎么办?要让他们回京畿卫吗?”
一提起这事,柳怡柔愣了一愣,沉思了片刻说道:“明日本宫便去找杨子章商量!”
“娘娘,明日已是除夕了……”
除夕了……元日来了……
她心心念念着想要回来过年,可到头来发现,也不过如此!
“钊皇子到……”
守在店门外的小内侍高声通传,柳怡柔强打起了精神,吩咐鸾鸳去准备几样公孙钊喜欢的小点心!
两个多月未见,钊儿似乎长高了一点,也吃胖了一点,更有礼貌了。
见到柳怡柔,跪地俯身行礼:“儿臣叩见母后……愿母后万福金安!”
柳怡柔身后前去扶他,笑道:“数月未见,钊儿长大了……”
公孙钊抿了抿唇,神情却有些黯然的说道:“钊儿只恨自己长的太慢,不能提父皇母后分忧,令母后远走匈奴,吃苦受累……”
柳怡柔伸手抚着他垂在额前的刘海,笑了笑,“母后同钊儿一样,都是大晋的子民。凡事都要为大晋考虑,此次出使匈奴,乃是替我大晋化解流利战乱的!虽是万般艰辛,但所幸没有辜负你父皇的圣恩,不但与匈奴结成联盟,更是平安而归了……”
钊儿若有所思的听柳怡柔说,后拱手回道:“他日,儿臣也想做一个向母后这般伟大的人,替我大晋黎民谋求福祉……”
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了……
这话,次日便传到了王婕妤的耳中!她唇边漾出一抹冷笑,却在见公孙琰之时将此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皇后逾越掌权,教唆皇子窥欲皇位……
而此时,柳怡柔亲临杨府,亲问杨子章要兵!
“杨大人,这些人跟随本宫出使匈奴,历经艰险,本宫数次差点将丢在了塞外,还多亏了他们拼死相救的,杨大人真真是为我大晋培养了一批忠勇之士……”
杨子章心知肚明,面上淡淡的瞧着她,“皇后娘娘过奖了……”
“本宫有一建议,还需杨大人配合!”
杨子章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唇边笑了笑,“娘娘尽管吩咐,子章定尽全力……”
柳怡柔瞧着他淡然的神情,开口说道:“这次跟随本宫去匈奴的这些京畿卫,本宫想让单独编排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