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怡柔微微愣了一下,沉思了片刻,淡然的说道:“臣妾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公孙凌斜斜扫了她一眼,“皇后若没什么事,就回椒房殿吧!这个时辰,钊儿怕是要去给你拜年请安了……”
“是……臣妾先告退了……”
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退出了御书房!
刚转过身,却恰恰对上了王媛那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
“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恩……”平静到让人听不出的语调,她漠然的从王媛身旁走过……
一路从御书房回到了椒房殿,红梦赶紧给她端上一杯热茶,柳怡柔才初初抿了一口,却听到小内侍前来禀告,说是柳懿和楚王前来求见……
柳怡柔沉思了片刻,回道:“本宫今日乏了,让司徒和王爷回吧!”
鸾鸳应了一声,回身去回了他们。
沉思时,偏又想起了那张俊颜,不知现今怎么样了……
忽忽数日过去了,却丝毫没有玄净的一点消息,柳怡柔倒也沉不住气了!但金甲军进宫之事尚无着落,可如今将此事奏与公孙凌,难免他会认为她有所图谋,还是让这几十人都归于柳懿府上,日后再做打算吧!
元宵上元节,宫中之人在流芳河放河灯,柳怡柔则仍是独守在椒房殿,映着昏黄的烛火,执笔在纸上一笔一画的勾勒着什么,一张画完,低头吃吃浅笑,最后,将画付之一炬,不留丝毫的痕迹……
“娘娘……娘娘不去放河灯吗?”
鸾鸳给她端上一杯茶,瞧着她若有所思的低头浅笑,好心的问了问她!
柳怡柔笑了笑,“鸾鸳去吧……向河神求得一愿,愿玄净早日归来……”
鸾鸳点点头,端着冷掉的茶退出了内殿!柳怡柔站在了窗前,瞧着上元节的月亮竟是那般的明亮,银色的月光映衬着地上尚未融化的雪,清冷而又寒冷……
“故人何时回?”
似是自问,又似是问明月,月圆人静的大殿中,徒留了她万般思绪!
“玄灵参见娘娘……”
如幽灵一般的出现,使得正在沉思的柳怡柔猛然的回过头来,瞪大了双眼瞧着玄灵,回过神来后拍了拍胸口,叹道:“玄灵啊……吓死本宫了……”
玄灵立刻跪了下来,“玄灵该死,惊吓了娘娘……”
柳怡柔摇了摇头,知道这个时候玄灵前来,定是有急事!连忙挥了挥手,“赶紧起来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娘娘这些时日要多加小心了,玄灵恐怕王婕妤会对娘娘不利!”
柳怡柔刚想开口询问些什么,却听到大殿传来了脚步声,玄灵脸色一变,慌忙从一旁刚刚打开的窗户跳了出去……
这边他刚跳出去,那边便传来了公孙凌的声音,“柔儿……柔儿……”
拢了拢思绪,柳怡柔踏出了内殿,笑脸应道:“臣妾参见皇上……”
公孙凌一把拉过了她,笑了笑,“今晚怎么不去放河灯啊?”
柳怡柔却是柔柔一笑,“放河灯乃是求河神保佑,有求于河神,臣妾无欲无求,又何必与众人相争……”
公孙凌听闻倒是挑了挑眉,捏住了她的下巴,反问道:“无欲无求?”
柳怡柔不明他的意思,却仍是说出自己想说的话,“臣妾乃是一国之母,尊贵无比,自然是无欲无求……”
“是吗?”他漆黑的眸中犹如风暴即将来临的大海,卷起了许多她看不清楚的东西!
“皇上还想臣妾有何欲求?”
柳怡柔在他的钳制下,仍是睁大了眼睛,丝毫也不卑微的瞧着他!
“朕想你为朕一个孩子……”
从来没有见过公孙凌的脸上是这般的暴戾和狠绝,柳怡柔瞪大着眼睛满是不可思议的瞧着他,颤巍巍的叫着他:“皇上……”
公孙凌却是粗暴的将她搂在怀里,大手猛然的撕开了她的衣服,如暖春般的椒房殿内只着单衣的她胸前立刻露出了一片雪白……
低头吻住她的唇,带着似乎是惩罚和悲戚!令柳怡柔却是猜不出他的心思……
“皇上……皇上……王婕妤不舒服,又吐又泄,皇上去瞧瞧吧!”
公孙凌正准备有下一步的动作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小内侍焦虑的声音,伏在柳怡柔身上的公孙凌身子猛然一颤,和她四目相对,却是思索了片刻,站起身来,若有所思的瞧了一眼柳怡柔,大步的出了大殿……
“呼……”柳怡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眸子一黯,却是猜不透公孙凌为何会这般样子……
那一夜,公孙凌没有再回来,而是留在了玉悦阁!
次日,宫中传来喜讯,玉悦阁的王婕妤有喜了!皇上当即大喜,加封王婕妤为德妃!
柳怡柔听闻之后,只是淡淡的吩咐鸾鸳准备一份礼物,送去玉悦阁!
依旧是站在窗前,日复一日的等着玄净从匈奴带来她想知道的消息。鸾鸳思念玄净,亦是陪着她站在窗前守着……
开了春,桃花都开了,三千灼灼耀人眸!柳怡柔却仍是朝着宫门的方向,等着,盼着,思着,念着!
“娘娘……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