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怡柔却是先开了口,“宫里可传出了什么消息吗?”
公孙玮挑了挑眉,说道:“臣也正有此疑问,今日午后,臣陪皇上用过午膳之后,便听到长乐宫来报,太后身子微恙,经太医诊断,有些感染风寒,需静心调养,所以,特派遣红梦前去宣德殿传话,皇上这几日不必前去问安……”
“红梦?”
柳怡柔有些吃惊了,这个女孩子……她是被人利用还是本身就有这种能力呢?
公孙玮瞧着柳怡柔吃惊的样子,便知道了事情远远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了……
沉思了片刻,这才问道:“娘娘,可有不妥?”
柳怡柔和赫连靖云对视了一眼,幽幽说道:“当日,公孙伦手持着先帝驾崩前立下的遗诏寻了哀家,哀家受他胁迫,这才让他入朝为官。皇上对此事颇为不悦,以为哀家妄想干涉朝政……”
“可,娘娘怎会出宫呢?”
公孙玮挑了挑眉,在问完之后便明白了,柳怡柔定是想逃离皇宫,这才出了宫!可……她怎么又会想要回宫?怎么和靖云王子在一起呢?
眉梢越皱越紧,柳怡柔在一旁也看出了他的疑惑,淡然一笑开口解惑:“哀家本想着是出来透透气,偶遇王子,恰逢天黑了,王子好意送哀家回宫,但没想到,宫中已然生了变数……”
虽然现在不清楚究竟是谁在作梗,但柳怡柔此时确确实实的回不了宫了……
长乐宫也放出了话,太后身子微恙,这究竟是有人想要帮她还是要害她……
她知道,若是以她太后的身份游荡在民间,必将为皇室蒙羞,若红梦只是想争取时间派人去找她呢?
不……不……
是有人不想她回宫……
若是想要寻她回宫,那么红梦告诉公孙钊的时候便会是实话了,若是宣布太后凤体微恙,也应该是公孙钊所告示……
那究竟是谁?
她手中握有一半的京畿卫,还有数千的金甲军,到底是谁这般心急,竟想此时便要了她的命?
而她该怎么走?
是借此机会放弃一切,哪怕流浪天涯海角还是回到那个困了她数年的囚笼之中?柳怡柔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眼波哀怜的瞧向了赫连靖云……
而恰在这个时候,赫连靖云开了口,“长乐宫宫女所言,只是说不让皇上前去请安是吗?”
“恩……”公孙玮应了一声,却有些不明白赫连靖云如何会有此一问……
“那明日,靖云便借口前去请安,且看他们如何应付……”
公孙玮挑了挑眉,瞧着赫连靖云,脸上有些讪讪,“这……就不必劳烦王子了吧?”
这毕竟是晋宫的内部争斗,让他一个匈奴人前来帮忙,这不等于是家丑外扬了吗?
赫连靖云隐藏在面具后面的神色令人有些猜不透,侧目瞧了瞧柳怡柔,垂目也不说话……
“明日,就让王子进宫请安吧!”
柳怡柔开了口,公孙玮倒有些不解了……
“他作为外国使者,于情于理之间,长乐宫之中必定要有个人拿主意,哀家,也趁着明日跟随者王子一同进宫……哀家倒要看看,究竟是谁,竟然这般沉不住气了……”
柳怡柔的话一出口,赫连靖云和公孙玮同时出口制止……
“娘娘万万不可啊……”
“不行,不能去……”
较之公孙玮的奉劝,赫连靖云的口气倒是凌厉了些许,柳怡柔不怒,反而低头嗤笑……
公孙玮却是将这一幕幕都瞧在了眼里,心里更是百般疑惑了……
柳怡柔扫过他们二人,却是将目光定格在公孙玮身上,“明日,你前去找玄净,命他调遣五千京畿卫入宫,哀家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
“是……”
公孙玮应了一声,柳怡柔说罢,转身去了桌子旁,提笔书信一封,从怀中掏出紫金凤印,重重的按在了纸上……
当晚,柳怡柔和赫连靖云都在楚王歇下了!
两人却都是一夜无眠……
柳怡柔在想,她究竟要怎么办?是从此舍弃了荣华富贵天涯海角任君飘萍还是从此入主中宫,将国事朝事后宫事一览无余……
赫连靖云在想,为什么柳怡柔说出要陪他一起进宫时他会是这般的紧张,那种不安和心痛的感觉再次席卷了他,可是对于一些往事,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了……
而怀抱佳人入睡的公孙玮却也是心事重重,瞧今天这个架势,靖云王子好像和柳怡柔很是熟络,一个是后宫太后,一个是外邦王子,他们……
心里不免有些嘀咕,更是有些发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