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哀家命御膳房准备几样你爱吃的点心,晚上带着芳儿一起来吧……”
低眉浅笑,抬眸处,却是瞧见公孙钊一脸纯真的笑意,世上最开心的事,不就是与自己心爱的人守在一起吗?
“那个……”
公孙钊有些迟疑的看了柳怡柔一眼,眼角弯了起来,小声说道:“芳儿喜欢吃枣泥糕,母后可不可以预备一些枣泥糕!”
早在自己未嫁给公孙琰的时候,父亲曾经告诉过她,公孙家族出情种,成了亲后,公孙琰的一颗心牢牢地系在了柳怡柔身上,而后,公孙琰被流放,她入宫为妃,见到了公孙家的另一个情种,公孙凌……
较之公孙琰的痴情,公孙凌身上更多的则是多情,身为帝王,天下美女尽归其有,多情,却也无情……
而今日,瞧着公孙钊在谈及到许芳时,脸色绯红甜蜜,正是情窦初开的少年情怀,柳怡柔也不多话,听到公孙钊的要求之后,淡淡的应了一声,待回头吩咐御膳房的同时,自是将许芳爱吃的枣泥糕吩咐了下去……
这场雪,一直下到了傍晚时分,天黑的极早,玄灵却是赶在天黑之前匆匆来了一趟,告诉了柳怡柔,安源太妃和汝南王妃已经到了京城,柳怡柔淡淡的笑道,“好……到了就好,哀家害怕她们赶不上过春日呢……”
玄灵淡淡的应了一声,瞧了瞧外面的天,便告退了……
柳怡柔随即吩咐茗香,“准备几样像样点的见面礼,派人送至汝南王府……慰劳太妃和王妃……”
“是……”茗香应了下来,天已经越来越黑了,殿内点上了烛火,却仍是不见公孙钊前来,茗香吩咐好了前去汝南王府送礼之事,前来询问柳怡柔,是否需要前去宣德殿请皇上前来……
说话间,殿外的内侍通传,公孙钊到了……
鹿皮小靴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柳怡柔在殿内已经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门帘被撩开的时候,一缕寒风顺势钻了进来,但随即便被屋内温暖入春的热气所吞噬了,门帘放下,却是再也寻不到半点寒冷的迹象……
公孙钊解开了披风,弯身向柳怡柔见礼,“儿臣参见母后……”
立在他身旁的小小人儿也慌忙跪地行礼,细嫩柔弱的声音参杂这些许战栗和惊吓,“奴婢许芳参见太后娘娘……”
对于太后,许芳是抱着尊崇和警卫的心思。在她小小的内心当中,对柳怡柔却是万般的好奇,听说,柳太后初初入宫时,曾经也被贬浣衣局,但是先皇对她疼爱至极,她只在浣衣局呆了几天,便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当中……
而此时的柳怡柔则是眉眼带笑,和煦的朝她招了招手,“都起来吧!今儿不必多礼,都是一家人……”
许芳听到她说一家人,脸色攸红,半是羞涩半是甜蜜的朝着公孙钊看了看,公孙钊扬起嘴角笑了起来,拉着许芳坐在了软榻之上……
“既然皇上来了,这年夜饭也该开桌了……”
柳怡柔随即吩咐茗香上菜,三人坐在饭厅,瞧着五花八门的年夜饭,虽然都是素菜,但是味道却是鲜美无比,柳怡柔见到公孙钊和许芳吃的津津有味,也不免心中生出感叹了……
数九寒冬,洛阳城外滴水成冰,而长乐宫中却是温暖如春,公孙钊和许芳陪着柳怡柔守岁除夕,尽享天伦之乐……
“芳儿平时喜欢做什么啊?”晚膳过后,茗香呈上清茶。
许芳瞧着雕饰繁复精细的玉茶盏,小心翼翼的捧着,嘬了一口清茶,猛然听到柳怡柔问她话,却是有些紧张的先望向了公孙钊,公孙钊朝她笑了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许芳这才稍稍放松了一些心思,淡声回道:“回太后娘娘,奴婢平时喜欢弹琴和下棋……”
柳怡柔朗声笑了起来,“芳儿……”说着抬头瞧了瞧许芳,复又开口:“哀家是听钊儿这样叫你的吧?”
“是……”许芳应了一声,对于柳怡柔,她仍是有些畏怯!
“芳儿你不必如此拘束,若将来进宫为妃,哀家还要你帮忙整治后宫的……”
她的话音一落,公孙钊脸上陡然浮现出喜色,许芳则是有些迷茫,更多的是有些恐惧,怯怯的抬眼看了看公孙钊,却也是不该多言语……
公孙钊倒是急切的问道:“母后此话当真?”
“当然当真……哀家说话虽不如皇上一言九鼎,却也是金口玉言……”
公孙钊大喜过望,急忙跳下软榻,一把拉过了许芳,跪抵叩首,“儿臣多谢母后成全……”
许芳似乎有些反应过来了,也连忙跟着公孙钊磕头:“奴婢叩谢太后……”
柳怡柔端起了茗茶,清笑道:“这个时候给哀家磕头,这不明显的是等着哀家给发红包的啊!”
说着,朝着茗香看了看,茗香领会,连忙将她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皇上,芳儿姑娘,这是太后给二位的红包……”
公孙钊高兴的接了过来,又朝着柳怡柔磕了一个头,“儿臣谢过母后……”
许芳则是受宠若惊看了看柳怡柔,略带迟疑的从茗香手上接过红包,乖乖巧巧的磕头谢恩,“奴婢谢过太后娘娘……”
随后,柳怡柔看着公孙钊和芳儿下棋,听芳儿弹曲唱歌,发现这个小女孩还真是多才多艺,又是循规蹈矩,温柔可人的人儿,不免心头有些欢喜……
心头也想了,待到国丧期过了之后,就开始着手为钊儿娶妃了……
但有一事,也一直在她心头,得寻个机会,问一问……
子时过后,爆竹声久久才褪去,公孙钊带着许芳也在殿外放响了爆竹,直直折腾了近乎半个时辰,才意犹未尽的进了殿,柳怡柔将钊儿留宿在了长乐宫,把他安排到了偏殿,却命许芳同她一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