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靖云吃痛,却是强忍着,赤红了眼瞧着公孙越,正欲提刀再战,却见到一直在赫连渊身侧的副将不知道何时踱到了他身边,皱眉苦道:“王爷,我们已经快扛不住了……”
赫连靖云四处搜寻着赫连渊的身影,身体的病痛加上战事紧迫,赫连渊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刀竖在地上,扶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而身旁,敌军的叫嚣声充斥着他的耳膜,刺激着他提刀再战……
“快去护住父皇……”
瞧着赫连渊已经有些吃不消了,赫连靖云连忙催促手下前去保护,可常年打败仗的公孙越在此次作战中竟然是越战越勇,赫连靖云一时也吃不消,刀挥舞的越来越慢,可身旁的敌兵却是越来越多,血溅在脸上,温热的感觉被风迅速带走,而后留下淡淡的血腥气……
他像是出现幻觉了一般,眼前不断的浮现出柳怡柔的容颜和茵茵娇笑的样子,可她们的音容笑貌却是越来越远……
“我怕是要死在这里了吧?”
他苦笑着喃喃自语,想起当初出征的时候,柳怡柔亲自给他披上战甲,却是低声呜咽着说:“我等你回来……”他微微点头,却又听她再说:“若是真有兵戈相见的那日,还请你放过钊儿一命……”
赫连靖云有心放过公孙钊一命,可是公孙越却是想要他的命……
“嗖”一支箭羽穿梭而来,落在公孙越马前,公孙越的马猛然受惊,嘶鸣起来,公孙越有些后怕的四处搜索着这暗地里放冷箭的人,却是瞧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柳怡柔……”他有些迟疑,有些不确认,揉了揉眼睛,还是叫出了这个名字!
赫连靖云的身子猛然一颤,立即回头瞧去,果然在朦胧中瞧见柳怡柔,她安坐在马上,眼中却满是焦急的在寻找什么,她居然来战场上了……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两人的视线忽然就缠在了一起,柳怡柔急切的打马朝着赫连靖云奔去,身后那匹马也随之跟了过来……
“杜峰……”
在瞧清来人之后,赫连靖云和公孙越同时惊讶了……
赫连靖云惊讶的是,柳怡柔居然找了杜峰前来,而公孙越惊讶的是,杜峰居然和柳怡柔一起出现在战场上,他的心中忽然有些乱了……
“杜将军,快去寻了皇上,然后退兵!”
柳怡柔低声吩咐杜峰,杜峰领命而去,柳怡柔的目光的则是落在了满是血迹的赫连靖云身上,满是心疼的的眸眼便再也挪不开了……
公孙越心中有些忐忑了,杜峰来了,定是西北军也在不远处了,他手下的士兵怎么能敌得过西北军,现今,赫连靖云身上多处伤口,胸前那一刀也颇深,这一仗,勉强算赢吧!
“今日,便先饶了你的命,下次战场上,本王定不会手下留情……”
公孙越退兵之前,仍是这般口出狂言,赫连靖云却依旧是皱着眉,不知道是因为疼痛亦或是不喜公孙越的这个态度……
不过,好在公孙越退了兵……
待杜峰寻到赫连渊的时候,他亦是一身的血迹,而且,已经昏了过去!匈奴大军急急撤军,向北行去……
赫连靖云的伤口在清洗完毕,包扎好之后,这才去见了在外面忙着照顾伤者的柳怡柔,柳怡柔见他换上了干净的衣服,朝着他笑了笑:“伤口都包好了吧?”
其实,他一直瞒着柳怡柔,说着身上的血渍都是别人的,他根本没有受伤,柳怡柔也装作相信,可瞧着他因为伤口的剧痛而带来的行动僵硬时,她还是因为心疼而落了泪!
赫连靖云有些别扭的笑了笑,“已经包好了……”
“皇上受了伤,加之原本的痼疾又复发,你给拿个主意吧!”
柳怡柔说出了自己的担忧,如今,北方城池尽数归于匈奴,可若是要赫连渊现在回匈奴,他定是有所不甘的,所以,这个拿主意的任务就留给了赫连靖云……
“回匈奴吧!”赫连靖云发了话,他看的出来,赫连渊的身体已经到了极致,况且他们已经出征在外了好久,所以,还是回到匈奴吧!
落叶归根,这是每个人的梦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