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珣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晚上费云夕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他的模样。

他以为她终于开始慌了，他以为她终于开始在意自己了，他心中开心得不了的，可是嘴上却说着伤人的话。

她折磨了他那么久，他不过是问她讨点利息而已，这不过分吧。

可是，他们的孩子死了。就在那天晚上，他亲眼看着浑身是血的她被推进手术室，他的心几乎痛得昏厥，他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想，他甚至没有脸站在她的面前。

他在想着，他闯了这么大的祸，要怎么才能求得她的原谅呢？

他等着她去找他，可是他等来的，却是一张离婚协议书。

离婚？不可能！他怎么会跟她离婚，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才将她娶回家，怎么可能会跟她离婚！

他说过了，他坚决不会在那张离婚协议书上面签字，她费云夕既然已经嫁给他了，那么这一辈子，她都是他杜珣的女人！

睡梦中的费云夕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含糊不清的呓语了一声，然后下意识的在杜珣的肩膀上蹭了蹭。

杜珣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全身已经僵硬到酸痛，可是他却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就打破了现在这种久违的美好。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安静的靠在一起了呢？半年？还是一年？

杜珣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现在的费云夕，只要一见到他，就仿佛看到杀父仇人一般，她眼中那仇恨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