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匕首(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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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我送你过去吧!省的您老人家跑腿儿。”

……

张欣欣是婉言谢绝。

打招呼的人都很纳闷:“张欣欣升为局长以后,风格都变了,连吉普车也不开了,看来是要与焦裕禄一决高下了。竟然骑起了自行车。变化真快!”

“嘿,现在的人,就爱摆酷:当头的是低调摆酷,有钱的是高调摆酷,无钱无势的摇尾乞怜、点头哈腰也是摆酷,就怕人们不知道自己的光辉存在,形象逼人。”

十几里的路程,张欣欣感觉有一百里之多,低头弯腰,使命蹬车,“不见车轮走,只觉路途遥”,出了一身的汗还没有到达小李村。累了,汗流浃背,把自行车轻轻搁在路的一边,欣赏起田野里的美好风光。免不了想起范仲淹的《岳阳楼记》,自己上学的时候,捣蛋,但如今想起那样的词句也是感慨万分,不知不觉就想起自己的狱中生活,与现实的风光是多么的交相呼应,互为震惊,刚才写诗的时候,是脱口而出,没有过多的考虑,是自己的文学水平提高了吗?复杂的生活是文字的摇钱树呀!慢慢地吟咏出:

《田野杂记》秋色霏霏,漫色如醉。蚂蚱跳跃,知了痴鸣,白菜争峰,萝卜争翠,都为一字,熠熠生辉。

想狱中事,面目丽瑰。你打我跪,你弱我肥,强的争酒,弱的争水,都为一字,熠熠生辉。

一字是啥,去问烟灰。烟灰飞起,土里都是鬼。

吟咏到这里,张欣欣感觉自己是可以当和尚的自己,估计看破了风尘,但转念一想,文学与现实就是两个不同层次的概念,比如:文学欣赏的是人性,现实体现的就是人性--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如果把文学里的真善美拿到现实里来,你就去见鬼去吧!鬼也会骂你个狗血喷头。

张欣欣想想自己的美好前程,想想霹雳阿妞的美好身世,想想自己的现处地位,眼睛里又是红扑扑的希望,绿油油的两子叶种子,搭起自行车,飞快地向小李村“飞”去。

“若!几年不见,甚是世纪春秋。一物一路,变作忽悠。忽悠忽悠,不知路是乡愁,到了何地,都是一排排的新房拨地而起,不见新人在,只见思念抠。精问老者去,免得冤枉路。”这是张欣欣对这次特殊行动的一种感受,到了小李村,确实是难以辨别霹雳阿妞的家了,到原来的地方,不见新人在,就去问问附近的人们,才找到霹雳阿妞的新家里。

高声一问,丈母娘是非常的高兴,言语绵绵,其他人也争着与自己打招呼,说快语,就是不见自己的心上人,说是去地里了,等等吧!那里能等的醒呢!恨不得立刻见到霹雳阿妞,见到自己的心上人,见到她那美丽的面容。搭起自行车,话说三句淡如水,再说一句就是灰,与你们没有过多的沟通语言,走,找霹雳阿妞去,张欣欣是心急如火地飞奔地里。

只要功夫深,铁杵磨针,何况是找霹雳阿妞呢!这一回的相找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一个打听,两个询问,三个指路,霹雳阿妞就在前面的玉米地里,好像看见她的身影了,弯着头,低着腰,一个锄头“打口哨”,多么激动人心的场面啊!

“阿妞!我来了,你看见我了吗?”张欣欣对着身影是高声呼叫,挥手,一声不行两声,声音如高声喇叭一样,霹雳阿妞能听不见吗?

玉米地里忽地钻出一个人,对准张欣欣就举起了匕首,远远的就听见一声尖叫。

匕首对准的就是张欣欣的要害之处--心口。

“你这个叛徒,早就等候你多时了,以为我们是吃瘦的吗?”匕首的后面就是疯狂的语言。

张欣欣毫无戒备,猝不及防,连跑的一点余地都没有,连躲闪的一点余地都没有,眼瞪着匕首就扎进了自己的心窝,大叫一声:“天灭我也!”闭上眼睛等死。

一个尖叫声拨地而起,惊心动魄。

张欣欣感觉不是自己的惊叫声,感觉身体剧烈的一个晃动、一个趔趄,心口没有挨那一刀,慢慢地睁开眼睛,一个伟岸的身躯立在自己的面前,威风凛凛。

谁立在张欣欣的面前呢?正是霹雳阿妞。

霹雳阿妞的心,时时刻刻挂念的就是张欣欣,无论在什么时候,一个风声,一滴雨声,老是感觉张欣欣在呼叫自己,回过头,什么都没有,自己只好抿抿嘴唇,失意的一个苦笑。

今天,没有开着她的手扶拖拉机出去跑买卖,近来的生意不太好干了,省城的废品收购站开始盘查,查住的时候就是东西没收,本钱全无。心里不是滋味,一个破东西,这些伟大的人物也能看在眼里,一道命令就会断送一个生意的高低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