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站在门口看着，吸了一口气，这雨后的空气真是清新，深深地吸上一口，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洗涤了一遍似的。

柳水也站在一边学着柳青青的样子深深地吸了一大口，却是半天不吐出来，憋着一口气，柳青青看着好笑，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小脑袋道：“嘿，别吸了，上头了？”

柳水被这么一拍，气没憋住，又被柳青青的话惹得一阵大笑，笑够了才道：“姐姐，不是只有爹爹喝酒才会上头吗？”

他还记得上次爹爹喝酒的时候没控制住，不小心喝多了，当时姐姐就笑着说爹爹喝的上头了。

“谁说的？吃什么都会上头，只是你不懂而已。”柳青青睁着眼睛说瞎话。

柳水挠了挠脑袋，虽然听不懂，但是觉得好有道理的样子。

……

晚饭的时候，柳青青便忍不住跟柳明提了：“爹，今年收了不少稻子吧？”

柳明很高兴，这段时间终于忙活完了，家里的收成也不错，柳青青他们也在镇上开起了铺子，生活简直太完美了，今晚便忍不住拿出柳青青给他准备的酒，喝了一口笑着说道：“那是自然，今年的收成可比去年好多了，你别说，这新稻种就是比较厉害，咱们明年还买这个。”

柳青青闻言也跟着笑了笑，心道你还没见过现代的稻子呢，这要是让你拿到了袁爷爷培育出来的东方魔稻，可不得把你乐死？毕竟“魔稻祖师”的名头可不是白叫的呢。

“爹，今年收了这么多稻子，我们家过年终于可以有白米饭吃了吧？不用想往年一样饿着肚子过年了，这可真是太好了。”柳青青说道。

柳明听到这里，身子一顿，面色有些不自然，最后还是擦了擦嘴看着柳青青道：“这，家里的稻子要卖了给你大伯买笔墨，我们家今年有了新开的铺子，可以自己就能吃上大米饭呢，爹爹今年一定不让你们饿着肚子了。”

果然如此，柳青青心里冷笑一声，往年不管家里收成如何，爷爷奶奶和大伯一家总是吃穿不愁的，只有他们二房和三房过得跟乞丐似的，若是因为柳明好吃懒做过不了好日子也就罢了，偏偏家里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就连柳水也是个机灵勤快的，可偏偏在这村子里过得比谁都差。

主食是糙面，糙面是啥？那是村里人用来兑上糠喂猪用的！

“爹，这么多年了，我们家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大伯一家过得又是什么样的日子，您心里面不清楚吗？”柳青青放下碗，语气略微严肃的说道。

柳明闻言，想到贺氏自打进门一来就没有做过什么活，就连他们家吃饭都是柳氏和弟妹轮流着来的，更别说是下地干活了，柳氏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也是家里人娇着惯着的，进了柳家的门后，十几年如一日的为这个家操劳，干起农活来更是能跟村里的汉子们比。

家里的几个孩子，不管是青青也好，小水也好，比起大哥家里的菁菁和鹏子来，一个像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一个却像是丫鬟一般，营养不良，还整日里操劳，有时候他看着鹏子福相的身材，再看看山子和小水跟小豆芽似的，心里是又难过又羡慕。

都是他这个做爹的没本事，连累的自己的妻儿也跟着自己受苦啊。

柳明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倒了一杯酒仰头一口喝了下去。

柳青青继续说道：“虽说现在家里开了个铺子，也能维持一些生计了，可这是纸包不住火的事情，要是让奶奶和大伯娘知道了铺子的事情，保准立马就上来抢走了去，到时候我们家可怎么办呢？”

“这……你奶奶他们又不是强盗，应该不会吧……”柳明迟疑着说道。

这话刚落，柳氏便毫不客气的将碗往桌子上一放：“强盗？说强盗都是抬举了他们，分明就是一群吸血虫！”

柳明想要反驳，但想着实在是没什么可反驳的地方，只好呐呐道：“长兄为父嘛，大哥这么些年来读书花费了不少银钱，我作为弟弟的可不就得帮衬着一二？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爹，我想让山子和小水也去读书。”柳青青突然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