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秀娥打了一会儿,直接瘫倒在地上开始哭,一边哭一边撒泼的叫骂着“狗男女”之类的话。
朱雪然听得额角青筋直冒。
围观的人听到吴氏这么说,都发出恍然大悟的杨总:“原来是这朱捕头在瓦面养的小妇找上门来了啊!怪不得这吴氏要下这么狠的手!”
“就是就是,原本以为这朱捕头正派的很,原来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嘛!”有人笑的猥琐。
“呵!男人,不就是这幅样子吗?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要我说啊,这吴氏打得好!”也有妇人啐骂道。
这朱伟见这事情不妙,连忙上前阻止道:“衙门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沈敏却是一把从朱雪然的怀里跳出来,指着说那话的妇人骂道:“我呸!你家男人是这么个死德行,你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像他一样了?我可还是没及笄的好人家的女儿,你再这么瞎说败坏我的名声,害得我要是嫁不出去了,信不信我吊死在你家门口啊!”
沈敏性子本就泼辣,眼下被吴秀娥打的一头的火,说话更是跟个炮竹似的,再加上她满脸的血迹和指甲印子,瞪着那妇人的时候倒是有几分吓人。
那妇人往后退了两步,不自在的说道:“谁知道你是好人家的还是那勾栏里的,你名声坏了是你自己不检点,跟我有什么关系!”说完便赶紧走了,看那样子像是害怕沈敏扑上来打她似的。
沈敏见她走了,又看了眼人群,最后看着吴秀娥说道:“这位大婶,没先到你竟然是朱大哥的夫人,朱大哥如此仗义,整个镇山谁不知道?就连城外土地庙里的乞丐都对朱大哥感激的很,你竟然如此说他,可真是妇人之见,无知又自私!”
沈敏话一说出,果然,大家也都不断的点头,朱雪然自小便在镇上长大,小时候父母双亡,是吃百家饭长大的,长大之后便对镇上的人都很好,但凡是谁家里有个什么事儿的,他一听到了一定二话不说便过去帮忙,再加上性格豪爽,因此在镇上很得人缘,就连吴秀娥这个媳妇儿,也是好心人专门去替他上门求娶来的,那时候他一穷二白的,也刚刚才进衙门,连聘礼都是几个相好的人家凑出来的。
“我呸!没花你们的银子做好事你们是不心疼!”吴秀娥见众人都赞同,立马不高兴了,指着人群骂道。
“够了,有什么回去再说!”朱雪然不喜欢被人围观,便对着吴秀娥吼道。
吴秀娥气得要死,当初她嫁过来的时候,那些媒人说的那叫一个好听,说是家里没有长辈,嫁过去自己就能当家做主,人在衙门里谋生计,是个铁饭碗,以后吃穿都不愁了,她听得心花怒放,恨不得立马就嫁过去。
等真的嫁过来了,才知道这根本就是坑人的好吗!
说是没有长辈,但这一带所有的老头子老婆子都爱管他们家的闲事儿,天天过来明里暗里的说她懒,不打扫卫生,不做饭之类,她又不是嫁过来当仆人的!
还有那衙门里的活计,这职位是一直都在往上升,但是往家里拿的银子却是越来越少,前一阵子好不容易开了窍,给自己带回来个破石头还是个一文不值的,她怄的心肝都快出来了,眼下竟然还敢在外面养小妇?
“朱雪然!你敢在外面养小妇,就不敢让人知道了?有本事你就在这儿把事情说清楚啊!我看看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朱雪然头疼的很,什么叫“养小妇”,说话怎的这么难听?但他是男人,也不好对吴氏发脾气,这么些年来,的确是委屈了她了。
沈敏却是忍不了,当下便抱着酒坛子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各位路过的大哥大姐们,可千万要帮着我啊,我还没有及笄,这名声可不能就这么坏了啊!”